想到陛下竟怀疑自己乃是那“凌云之龙”，镇南王心底一阵震动，竟有些许哀伤之意。

是，柳贵妃一介后女，确实不了龙，可她后的柳家却未必。

他柳贵妃，那是因为应采芝之故。如今中有了柳如画，这柳南风也不怎么需要了。更何况，日后响儿登基，他一个要替响儿除的，便是这外戚柳家。

他还那“南王”与镇南王有些关系，如今瞧来，这柳家也是个野心大的！

可如今一看，这衣衫却几乎是救了自己一命！

这一句话，便令先前还在欣喜不已的柳贵妃如落冰窖，一僵。

楚帝想到旧日誓言，面上却毫无缓和之。

柳贵妃正压着发髻，掩盖着自己狼狈模样，听到楚帝在群臣面前唤自己名字，心底微喜，立刻答，“正是，臣妾双名‘南风’。”

楚帝慢慢步至那断裂发钗前，弯腰捡起。

忍……忍冬缠枝纹？

“柳贵妃有不吉，本不该领着贵妃之位！”楚帝一甩袖，，“即日便撤去贵妃之位，移住北！”

“陛、陛下！”柳贵妃面惨白，当即跪倒在地，，“臣妾对这发钗一无所知！只是恰好佩了来……”

今早门前，儿陆麒着他换了这衣裳。镇南王见这衣摆纹与自己从前所穿相似，几乎瞧不任何不同来，便觉得是自家小兔崽又在胡闹，险些又要将陆麒揍一顿。

四下寂静，这发钗破裂之声便极为刺耳，令楚帝陡然投来了目光。

“贵妃，祭拜天神之时，你这是在什么？”楚帝不悦。顿了顿，他的目光落到地上的发簪上，陡然一怔，继而，他仰起来，目光扫过柳贵妃的面容，喃喃，“贵妃，朕记得，你的闺名是叫……‘南风’？”

听得柳贵妃声声唤的急切，楚帝却并不动容。

冷汗。

沈皇后尖，瞧见地上那支发钗枝缠飞凤，金缕耀目，便：“贵妃这发钗上……刻的可是忍冬？”

“虽是卷草纹，仔细一看，却是一株忍冬。”楚帝将半截发钗翻了个，冷哼一声，，“忍冬缠枝纹就罢了，竟还了个凤凰。贵妃，朕看你是太过得意忘形，忘了今夕何夕了！”

帝王一声令下，柳贵妃当即面惨白。她不肯罢休，颤着嘴，：“陛下，你莫非一儿都不念着旧日恩情？”她愈发膝行向前，拽住楚帝衣袍，，“臣妾对陛下真情实意，陛下也说过愿与臣妾共度此生！”

柳贵妃以膝跪行，双泪横，急急忙忙求饶：“陛下，臣妾不知啊！臣妾一介后女，又如何能那‘凌云之龙’？陛下！陛下……”

就在此时，立在后的柳贵妃只觉得自己被谁撞了一下，上的发簪竟啪嗒掉落在地，裂成了两半。

柳贵妃偷打量那支自己先前在的发钗，便瞧见那卷草纹果真是三忍冬图样！这可不就是应了洪武中的那句“忍冬缠枝者凌云为龙”的卜言么？

“好一个‘恰好’！”楚帝见着柳贵妃满面狼狈凄惶，心底却并无旧日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