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就知韩氏是天生过来同她添赌的，冷着脸：“看了自然就回来了，总比二老爷这几天见天不见人影的好，我倒是要劝劝小婶，二老爷年纪也不小了，这酒喝多了，伤那。”

冯氏跟听书一样坐着，摇摇：“我是不去的，都是红绿睛的洋人，晚上回来一准要噩梦的。”

“日本人也没几个好人，我也不去。”冯氏依旧回得坦坦的。

话，那边许妙芸却是先开：“嫂，千万别为我的事情为难,这事原本就是我们家理亏,如今让嫂两面不是人，受了委屈，是我的错。”

吴氏起先还是有些怨气的，可听许妙芸这么一说,心早就了,只让妈把志给抱走了，拉着许妙芸的手：“那小本就不上你,你若跟了他,能亲上加亲我固然兴，可你若还有更好的,嫂也是一千一万愿意,只有看你好的。”

“老太太，大嫂既然已经说了来，我也不好在老太太跟前瞒着了，二老爷他

“那太太可以去日本领事馆，我前天还收了一份帖，是日本领事馆送来的，老爷这次北边的生意，多亏了他们从中周旋，我听大爷说，老爷是想亲自过去的，太太跟老爷一起去，就当是开开洋荤？”

韩氏没收到什么帖，请她的那几家她又不大看的上，不得吴氏能带着她们二房一起去，又开不了，着急：“依我看，大嫂就该去看看，外世界谁不看，若是大伯在外看了……”

吴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二房那两个功课不好，可在韩氏的耳提面命之下，也有些起。韩氏因上回被老太太数落了一回，最近着实老实不少，除了平常门应酬之外，也不敢在老太太跟前说话。

二老爷自从来了申城，手里有了些银，见了这纸醉金迷的世界哪有不动心的，因此常在外喝喝酒，起先还算有节制，这一阵许长栋不在家，没了制，竟有两三天不曾回家来。

新先生姓谢，单名一个桁，留着板寸，喜穿中山装，带着一副圆框镜，镜片比酒瓶底还厚些。讲课倒是很有意思，洋文、算学样样通，就连国学的古诗词也能随来几首。

“你……”韩氏气得嘴都抖了起来，这冯氏看着老实，你当真要在话语上跟她打机锋，她却也是个厉害的。

许长栋知了李先生的事情之后，又重新请了一个家教师过来。许妙芸还是执意要男先生，这次请的是大的学生，才二十的样，许长栋亲自面试过了，知那男孩老家在苏州，同许家是一个县城的，有那么他乡遇故知的，便留了他下来。

吴氏想起吴太太的话，终究是气不过，又落下泪来,前几日看见许妙芸的尴尬劲儿，反倒是没了，姑嫂两人也算是重修旧好了。

老太太也不知这事情，只当他们生意上事情多，没想到冯氏竟不留脸面就这样在老太太跟前抖了来。

吴氏也恢复了往日的能说会，一家女人凑在一起，商量圣诞节往哪家去过。往年吴氏是会回吴家过圣诞节的，今年她却不大想回去，特意将圣诞节的请帖翻了翻，同冯氏：“大爷说每年的圣诞晚宴，属法兰西领事馆办得最好，叫今年就去法兰西领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