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沈月卿边混了几年的人，终日提心吊胆诚惶诚恐，十分了解他的脾，连他会问的问题都猜中了。

沈月卿又问：“那你学会了吗？”

……倒过来写字，他是如何到的？并且这字依然写的工整漂亮。

一香不到的功夫，沈月卿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眉轻轻挑起，将手中蓝布一扬。

我摇了摇。

张姨笑：“沈爷，我已年近不惑，至今还未有人上门提亲，若是沈爷能帮我把亲事定了，别说是今年年底

沈月卿没提打我板的事，拿起了在针上的针，说：“平绣你已经明白，从纹廓一边起针，笔直地拉到廓的另一边落针，分为三：竖平、横平、斜平，无论哪，讲究的都是一个平字，切不可凹凸不平、断针漏针、疏密不均。而这垫绣，其实……”

那明晃晃的玩意，几乎亮瞎了我的睛――沈月卿居然绣了一只极富有立的大金元宝。

我反问他：“那沈总知现在行的谈情说的方式，应该是什么？”

……其实也符合他的格特的，毕竟他真的很钱。

最后整个绣室里只剩下了我、沈月卿和张姨三人。

妙极是镜成相左右颠倒，但我从镜中所见的却是端正的笨二字。

我凑上前去，想看看他绣了什么。

应付沈月卿的说辞。

理论知识终究要落归到实践里。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到。我和莫掌柜“谈恋”这件事，相信很快就能飘到楠丁的耳朵里去了。

古代铜镜的材质是铜，将其一面磨光发亮，虽不能像现代镜一样将人的肤纹理汗都照得清清楚楚，但他在我脸上写了什么字，我还是能在铜镜之中辨认来的――可不就是笨二字。

我已经好了被沈月卿责罚的思想准备，对于垫绣，我不敢我会。

几条金线在他手中灵活地穿梭，一块蓝布在他手中飞上飞下。

――朱绣娘，你千万要记得，在沈月卿面前，一定叫我沉鱼，不能再叫我莫掌柜。

沈月卿讲完了，我一脸懵。于是他向我展示了他的绣工。

贪心如沈月卿，任何时候都想克扣员工的福利。

沈月卿问我：“你还记得今天张姨教了你什么吗？”

张姨赶抓住拍的机会，一阵猛拍：“沈爷这只金元宝绣的真好，几乎可以以假真，让人看了就喜的啊。佩服佩服！”

“我又不打算谈情说，为什么需要知？”沈月卿背在后的右手，拿了一面小铜镜，递到我面前，“看看我在你脸上写了什么？”

我回答：“她教了垫绣。”

“看星星？”沈月卿目光落在我所绣的枕巾上，那上面已经溅上了两滴墨，“老一辈人谈情说时的俗事，你们年轻人居然还在，不会嫌落伍么？”

一望过去，他专心的样就好像在着二人转的排练。

在他的授意下我停下去洗净脸回来后，别的绣娘已经了今日作品，陆陆续续离开了。

我在半睡半醒前听到过张姨说的话，隐约想起来一两个术语名词。

沈月卿听了不像我那么不自谦，他幽幽：“那张姨，既然你这么喜，不如我把这个送给你，今年年底你的赏钱就别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