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叶绮顿了顿，轻轻地晃动一下两人相牵的手，像是在安抚一个伤心的小孩，“我们现在就这样相下去，顺其自然，等到明年六月考结束，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好吗？”

难以忍受的安静弥漫在空气中，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下一秒程安就想要缴械投降，告诉叶绮刚才只是自己开的一个玩笑，然后，他想得到，两人会保持距离，日渐疏远，到明年六月再无同桌的份牵绊，各自离开。程安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结果，生平第一次，他有了后悔的觉。他不想让叶绮到为难，为自己的喜到为难。程安迫自己扯开嘴角，给叶绮一个笑容，“我……刚才……”

程安一直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心，听着叶绮的话，等着她给他下最后的审判。而现在，他知了，那浮木救不了他，他注定要沉到底。

“我也不知。”叶绮和程安的声音同时响起。

房间里没有灯，光透过薄纱窗帘照来，只给程安勾勒一个模糊的黄的影，叶绮朝外走的动作顿住，可迟迟的没有转过来。

“程安，”叶绮语气里满是无奈，“我是说要不要在一起。”

“要在一起。”程安耍着无赖。

程安所有的觉在一瞬间都集中到了被叶绮牵住的那只手，确切地说，是被牵住的那四手指上。他收拢手指，把叶绮的手掌地攥在他的手里，原本黯淡的神一下亮起来，直直地看着叶绮。

在听到叶绮声音的一瞬间，程安不知如何确切的形容自己的觉，他只能想到一个最俗气不过的比喻，他像是溺之人，将要沉底之时攀上一浮木，勉一气，暂得生机。

叶绮觉到自己的手被程安握住，那手掌比自己的大得多，有力得多，温的，被汗微微浸了。她想挣开，却突然地不忍心。是的，不忍心，她不忍心看到程安那么失意的样，她不想让她的抗拒使程安伤心，叶绮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意似乎明朗起来，既然在乎，那就给彼此一个机会。

可叶绮却突然牵起他的一只手，只用手指勾着手指，看着他，“可好像，也不讨厌。”

叶绮看着此时有些孩气的程安，忍不住想要妥协，“一个月。”叶绮抿嘴，装一副凶神恶

“我在自己写文的时候就想过，到底怎样，才算是喜上了一个人。参考答案有很多，但我想，如果是我的话，大概是他在我面前，我会想要牵他的手，想要给他拥抱。”叶绮说到这里停下，朝程安走近了一步，“我现在对你，还没有这觉。”

“叶绮，”程安双手仍是抱书的样，斜靠在书架上的站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清晰而定，“我也一样，喜你很久了。”

一下蔓延到全。程安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千百念：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开着玩笑掩饰过去……可心底真正的声音突破恐惧、疑虑，不顾一切的想要冲来，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想说的，是“我喜你”。

“不好，”程安拒绝得毫不犹豫，同时往叶绮的方向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到手臂着手臂，“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我们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