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就不认罢，这也无所谓。我在楚州过得好。有黎川书院的山长秦先生自幼教导，也算是通典览籍，略有所成。”

孟蔼神不变，“为何不敢？”

孟蔼打断她，“殿下，皇帝有什么好？且不说大权在握亦重责在，至死方休；单说我惯行于山野，最厌争权夺利，在这方面，如何争得过殿下说的那几个、自幼耳濡目染的草包舅舅？”

又沉默了一会儿，元引珂：“那你也不应对元楚珺心存激。就算外祖父并不打算扶我上位，而是自己登基，没有元楚珺从中作梗，你现在应该是皇了。凭你的才识，我那几个草包舅舅怎么争得过你？或许过上几十年，你就是……”

因不在孟家长大，未族谱，所以诛九族时没有牵连到他。不然为孟德辉的儿，被杀是跑不了的。

元引珂沉默一会儿，“可你现在官居三品，如愿以偿。外祖父却已经死了，连块碑都没有。”

这次到孟蔼沉默了一会儿，“我是在黎川书院长大的，没有亲人惯了。不好过是真的，但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觉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有的事，和在乎的人，生命不再是空空的。”

也不会有好日过。更何况，大兴律禁止官员狎，父亲不但不会认我，恐怕还会杀人灭。”

“学而优则仕，以我的才能，三元及第有何难？可大兴律又规定了，贱籍不得参加举试。我这样在离人醉生的人，除非脱籍，否则永远无法参加科举。”

他看着元引珂，“殿下，你有没有真正是自己想的事呢？你有没有想过，夺嫡争位，究竟是孟德辉想让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没有那些名利富贵的困扰，没有孟家、没有皇、没有你死我活的手足相残，你应

他一顿，“哦不，也不能算是没有半关系。毕竟，血脉是他给我的，而太女殿下正是因为这层原因，才会千里迢迢跑到楚州，亲自请我京。从这方面讲，我还是谢他的。但除了这谢，我也不能再什么了。毕竟，若不是太女殿下，他给我的这血脉，为我带来的就只有谋逆大罪和杀之祸了。”

元引珂看了他一会儿，“你倒比我那几个草包舅舅有趣多了。”刚说完，她想起什么，微微垂首，“现在说这些还真是有可笑。不他们草包不草包，有趣不有趣，也都死了。”

元引珂嗤笑：“皇帝有什么好？当着元楚珺的面，你也敢如此说？”

孟蔼直视元引珂，“你是孟皇后的女儿，权利的峰，对你来说不过一步之遥。你无法理解，我十数年的努力，十数年的渴求与希望，就这样化为泡影，永远也没有实现的可能，这绝望的打击，是怎样一受。这就是孟家、是父亲唯一带给我的。”

他哂笑：“脱籍？要脱贱籍谈何容易？权势滔天的孟大人倒是能到，可他会这样么？”

他笑笑，“你说，这样的父亲，我会不会希望没有比较好？”

孟蔼：“父亲的死，不是我造成的。我如愿以偿，也与他没有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