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的滴滴，在他心里

她上不用香，却有自然净的芬芳，她长发顺柔，毫无过油的腻人香。

试，许是好阵起早贪黑读书练武过于劳累，以至乡试一结束，他便染上风寒，烧了两个日夜。

仪仁这些年为他付的，他放在心上，一心想要变得更，变成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仪仁常笑说，十二岁的他像八九岁的孩，可她不知，在他里，初遇那年二十岁的她，更像个只有十四五岁大的姑娘，在他心里，两三岁之差，是可跨越的距离。

在金陵城里能学文学武，多半是有些家底的，其中有几个已有妻室或小妾，那群人拉着他馆喝酒听曲，他们笑说，过几日他要乡试，带他来见见世面、抒解压力，他若想还可以开开荤。

馆里各样香气熏人，酒席间，琴歌错，笑语声昂，他闻着各样扑鼻香气，却想起仪仁。女人们都香，他记得杭州余府里，爹的正妻小妾上也是熏着各样的香，茉莉、麝香、桃……他喝着酒，听着旁妖媚的女低笑劝酒，她上腻人的香气，却益发想念仪仁。

仪仁衣不解带、不眠不休在床榻边照顾他，喂药、净全她亲手来，他醒来，见她伏在床边，乌黑发丝倾落在锦被上，她眉蹙闭着，像是累极了。

那日他喝了三杯酒，便毫不犹豫走人，他发现他受不了那些脂粉味，受不了女人上造作的香，同时也发现他只仪仁上的香……发现当下，他既震惊又羞愧，一个人到酒楼里叫了半斤白喝光，酒意袭来，意识却更清明……

余棠骐一杯接一杯喝，越喝心越痛，越痛就越清醒，他可以让全天下的人失望，却没法儿让仪仁失望，他喜看她笑，喜她因为他一成就，便得意万分地说「我儿最有息了」，虽然他对儿两个字恨得要死，仍是看她得意的神情。

她将他过继到名下，他展开新生活，短短两年，他的个已经比仪仁大，长得越大，他越是痛恨自己是仪仁名下的儿，却又十分明白，若不是挂着这不可跨越的名分，他不会是现在的余棠骐……

染风寒烧那回，他醒来，摸了摸仪仁散在锦被上的发，那刻起，他彻底明白他这辈栽定了，除了仪仁，不会再有别的女人走他心底，除了仪仁，他谁也不要，偏偏仪仁是这世上……他唯一要不起的女人。

仪仁不用香粉、衣服从不熏香，更不抹油，她喜洁，只要不是冬日，她天天洗沐，穿过一日的衣裳必定换洗，她那把黑缎般的长发，更是隔两三日便要洗晾一回。

在杭州余家大宅里，他堂哥不满十三岁就跟丫行过房事，他撞见过几回，仪仁带他来金陵时，他约莫也是堂哥当年与丫行房事般的年纪，他隐约想通了，为何他决不当仪仁是「娘」，在他心里，仪仁是另一更加特别的存在。

那年他十四岁，仪仁掌大的脸，白晰的肤，褪了些血的，在他前忽然鲜亮起来，像一幅画似地拓他心上……他想起乡试前几日，碰见拜在俞二爷门下的几名弟，他们与他年纪相当，论辈分得喊他一声师叔，他们邀他一同喝酒听曲去，他原是不肯却拗不过几个人的盛情，还是被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