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一行人浩浩地乘坐来时的大车离开，离家不远的市民广场边上，冯小河下了车，何东不放心，给林使了个神让他送送她，被冯小河找理由推脱了，她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天已经黑下来，附近的学校正是放学时候，穿着校服的女学生有说有笑的走校门，江里映照着万家灯火，冯小河一气正要折回家，突然一，她怔怔望着前方。

上了楼她刚打开灯，就听见楼下传来发动机的声音，拉开窗帘，那辆车已经消失在黑夜里。

“啊——”冯小河望着悬在半空中的手，好一会儿才握上去，“再见！”

“康驳不是这样的人。”冯小河一就给否决了。

“我给你说个故事，我前两天人民日报上看的，真人真事儿。”

冯小河鼻翼已经溢密密的汗珠，她朝那辆车摆摆手，转一蹦一地朝家里走去。

厚重的车窗看不清里面那人的表情，冯小河想起从前他极度耐心等她下课的场景，她轻轻踮起脚尖，举起手臂再放下，如此反复,她谢人的方式总是独特，康驳摇摇，他终于不再绷着那张脸，笑容像是涓涓河，轻柔过他的眉，将那里抚平。

“你不是正准备考试呢嘛，还有功夫看闲书？”

张明月跟冯小河同学八年，没课的时候最喜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看暴力变态电影，所以思考方式异于常人，而且是位标准的谋论者，冯小河已经见怪不怪，她给自己倒了杯，从果盘里挑了个桔认真地将外面的络撕得一二净再放回去：“不至于，他不是那样的人。”

后来冯小河将这件事情说给张明月听，此人想了半天：“他不会是来报复你的吧？”

“刚才小陈跟他聊天，他都没笑，也不知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

“……”冯小河现在有后悔将这件事情告诉张明月了。

“吃饭前还好好的，这会儿康总有不兴啊。”

“怎么不至于了，当初是不是你先追的他？追到手又把他给甩了？”

冯小河茫然的摇摇，张明月将她剥好的桔到嘴里，凑过来压低声音讲：“结果医生脑袋受刺激

“还护着他，你甩下人家跑了这么久，谁能受得了？”

她自知并不是个聪明的姑娘，也懒得去猜康驳的心思，冯小河跟在林后往外走，伸开手了掌心里的汗，走到康驳边，康驳稍稍让一条路来，勉让林和冯小河过去，冯小河也没敢看他的脸，一低就过去了，康驳不久也带着秘书先一步离开了。

隔着一条宽阔的路，离她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的汽车,车里漆黑一片，对面来车，在大灯的照下里面坐着那人的面孔时隐时现，但那车牌号她认得清楚，是她的生日，这是康驳的车。

量两人，康驳这才缓缓朝冯小河伸过手来，脸上挂着中规中矩的微笑：“看来我们又要说再见了，小河。”

不远几个负责人凑在一起聊天，见康驳的车从大门去了，不禁疑惑：“走了？”

冯小河：“……”

“别说扫兴的，再说了，人民日报是闲书吗，没文化，我给你说故事，你好好听着。”张明月神情一变，讲，“有一个医生，他老婆背着他在外面偷人，结果被他发现了，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