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川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安朝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温柔的苦涩的哀伤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半分。

而在相框的右下角，还有一张已经有些泛黄褪了的，那是一张大贴，以前很行拍的大贴，只是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有些褪了。

齐川看着安朝暮时，神有些回避，他不想看她，多看她一自己都心痛，所以只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目光就重新看向输袋，“药吊完了你应该就不会太难受了，给你完针我就走。”

“床灯还留一盏，我试着赶走孤单，以为很简单，很快就能习惯，连忘记都变成一期盼……想要变勇敢，就算让自己难堪，习惯了顺其自然，不知算不算太晚……”

齐川坐上车，启动了车之后没有开车，就这么坐在车里，觉得心里很难受，于是就扭开了电台，而电台里正在播放一首歌曲，电台主播报了歌名，然后这首哀伤的情歌就淌在了车厢里，男歌手好听的声音在唱。

只是手终究是这么停在了半空中，没再上前分毫。

片上的男人，自然是齐川，他带着学士帽的样，脸上的笑容灿烂，手中捧着的还是安朝暮送的，非常大束的红玫瑰，有五百二十朵，拍照的人也是安朝暮。

然后她就伸手去将输上调控药速度的开关关小了一些，她注意到了齐川的神，抬对视上去，然后就伸手过去想要摸摸他的脸，这么些年，这是她每天都在想的事情，摸摸他的脸。

齐川的手抵着自己的，趴在方向盘上，睛里终于是泪来。

安朝暮将手放了下来，低轻轻抿了抿，“就让我多看看你吧，就算知了你不会原谅我……或许不会再给我任何机会，起码，让我再多看看你。”

或许，这就是最后了吧？安朝暮心里绝望地想着，这……就是最后了吧？

安朝暮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她轻声低语一句，“药吊完，恐怕我会更难受。”

她说过安朝暮不

可是却没有，安朝暮从齐川的脸上，只看到了平静，他轻轻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他一个，哪怕一个，或者一个笑容，都好。

齐川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安朝暮的房里逃来的，多呆一秒，都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心疼她，却又无法说服自己，那觉，还不如杀了他。

直到听到那段动他心的副歌的时候，齐川的睛一直定定地看着前方的路面神，当那歌词撞他的耳朵里。

“想念一个人，丢了自己的魂，她说给我温，永远我，却又说了不算。想念一个人，我恨我太认真，她说过会我的另一半，却又说了不算。想念一个人，丢了我的那个人，我笑我太傻太天真。”

天的传说，也只是骗人的吧，哪怕她和他在最亲吻了许愿了，游乐场的灯火还是会熄灭，该散场的还是会散场，只有在梦里，那些灯火无尽闪亮，永远不打烊。

随着时间的逝，输袋里的药也慢慢地了安朝暮的，终于，是一儿也不剩了，齐川动作很轻地给她针，没有痛她分毫，安朝暮看着那针被他从自己血里的时候，终于是低声说了一句，“我……和顾咏炎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