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好像一段拉得太的弹簧，突然就反弹了。

她之前是前者，现在却是后者。

压状态下连着一件事太久，其实是很容易现这个状态的。向着某个目标持了很久很久，突然有一天停下来回看，有的人会觉得很充实，原来自己已经走过这么长的路了；有的人却会觉得茫然，我为什么要走这么长的路？走完以后，我就一定能到达想去的远方吗？

既然不可能的事情，她为什么还要付那么多努力呢？反正努力也达不到目标，那么有没有努力还有什么分别么？

她整个人陷了沮丧状态，仿佛一只迈了泥潭，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旁人本无法把她拉来。

像英语老师同时教了他们和一班，平时上课时老拿着两个班对比，说人家一班怎么怎么他们怎么怎么。有次上课时有胆大包天的男生在底下着嗓门回嘴：“所以咯~人家是一班，我们是九班呗~”

间她的题目比别人都多，补课比其他人都认真，但当她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时，连着几次随堂小考反而退步了。

不过她心态再怎么不好，毕竟之前学了那么久，还能吃吃老底。所以小考成绩没再退步，但也没有往上走了。

“……”

表面上看，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每天听课记笔记作业，像日常一样时补课完成练习。可刷题的数目大大不如之前，而且碰上老师夹着卷说“我们行一场小考”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地想：“哇！又可以加积分了！”

也是因此，现在她每回小考总要扣个一两分。就算有时分数不变，系统仍旧要扣她分。她隐约觉察到了这个程序是如何判定积分增减的，但却打不起神继续探究。

旁人只当她是发挥失常，而最清楚详情的系统除非必要不会熬汤，因此就只有几乎和她朝夕相的赵清岚最先察觉异样。

严小茉忽然就颓了。

赵清岚望过来的目光像冰一样又清又冷，仿佛彻她所有的心事。她一直都那么定，一直是她记忆里那个三观正说话直的女生，就连现在也是：“如果不是告白被拒，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这个状态是什么意思？没劲了？不想学了？觉自己达不到目标所以脆放弃了？”

他声音压得低又说得怪模怪样，英语老师没听见。其他人都在偷笑。只有严小茉一个人觉得他说得很有理，趴在桌上丧得说不话。

尽这些只是小考，就算发挥不佳最多才扣十来分，可蚊再小也是。越是失利她越是茫然，不断地问自己这程度也想一班？如此反复，一碰上考试就焦虑就发呆，满脑都在胡思想，更加没法静下心来题。

对方说话又直又快，每一句都正中红心直直地戳在膝盖上。咸鱼无力反驳，

如果是以前，她就睁大开始卖萌了，这次却只知傻坐着不动。

“……啊？”

她刷了两周熟练度又连着颓了好几天，看就要第二次月考。这一天中午放学后，趁着其他人忙忙地收拾着书包、想要快赶回家享受难得的月假时，跟她同桌的女生突然声，目光冷冷淡淡地落到她上，问：“你是不是告白被拒了？”

她什么时候告过白？跟谁？？

而是叹一气，默默地拿起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