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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方清樾无所谓地抿抿唇,伸手把花丛里夹着的字卡拿出来,她先是疑惑地盯了一会,然后就跟见鬼似的睁大眼睛。
【祝开心顺遂,早日康复。
江澜】
细笔画的字大开大合,本来就好认,她还唯恐别人认不出来,画了个大剌剌的笑脸。
冲击感太强烈,方清樾记不清怎么办完的出院手续,又怎么把丁老师送回家,就这么断片一样跑到中午,等事情都忙完,她才哆嗦着猫进驾驶座,像个小偷一样打电话。
喂?
喂。她抿紧唇。
怎么了宝。
声音轻松的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地下车库的信号也不好,一大堆问题噎在嘴里要不就算了,方清樾清醒过来,有些泄气,没事你现在在哪?
我在乐达这边,昨晚两个小孩撑过大半个晚上,闹起来也是五点的事,所以今天轻轻松松休息,江澜边脱衣服边问,你那边没事了?
嗯你清樾盯着仪表盘。
说话啦。
江澜?
对面顿了两秒,这两秒足够让方清樾开始后悔,恨不得立刻找那条缝钻进去避难,所以这是无意留的吧,戳穿反而徒留尴尬,方清樾从脖子到脸颊都烧起来,没,没事
是我。江澜打断她,终于憋不住笑起来,我专门写的。
唔。
你总不来问我,我就悄悄往前挪一点就一点点,至少给我机会说名字吧。
别耍赖啊,你完全可以当没看见,但还是打电话问我了,所以你想的,清樾,别人怎么看不重要,想就可以大胆做。
再往前一步。
为什么这么久都忍过来了,到最后会被一句话诱惑的全线溃散,方清樾也想不通,这条路她跑过很多次,时间仿佛倒带回一年前,那天下着糟糕的大雨,一切都是黑到粘稠的泥潭,她坠落下去,想着再也没有爬出来的可能。
而今天,她家、医院和乐达,奔赴的地方都是高楼,太阳一路追着她,哪里都充斥着松软蓬松的香味。
方清樾呼哧呼哧着跑过闸机,白天人少,背景音乐放着抒情歌,丝滑的音符流过地板,融进玻璃幕墙折射的大片光,静谧柔和,一路铺到私教室。
女人站在拳击台上,她倚着防护带,正在解拳套,无袖背心湿了领子,从肩膀到手腕满是水迹。
你来啦。她转过身,两条胳膊压着绳缆,那咱们重新认识一下。
两个人隔着半米的台子,汗涔涔地望着对方。
女人难得笑得腼腆纯情,丸子头要散了,炸着毛烘烘的碎发,我叫江澜,水工江,风不止不消停的澜。
这位方美女,方宝宝,方清樾,你找我有事么?
和这个字一比,山上的岚可真是太文静了,清樾深吸一口气,仰脸望着她,小小声,你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