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转过来，孟九便扑了上来。

孟柏年与霍遇研讨兵阵，在沙盘上指论江山，孟柏年路数刁钻，开局之时霍遇节节败退，孟柏年乘胜追击，第一回合快要结束，霍遇暂时认输。

“爷后悔了，不该让卿卿疼的。”

“卿卿莫总是愁眉苦脸，这样老得快。”

孟柏年痛饮一杯：“终于还是回来了...”

“卿卿很激王爷那一箭。”

孟柏年还记得那些年少日里，每每在外面受了伤，就会在这家药铺门前守着，两盼着郎中的小女儿能看到他的伤，对他有半分怜惜。

“这么多年了，她怕是早已嫁为人妻，再见已是不相识，何必再见。”

孟柏年不禁拍掌叹谓：“果然是晋王。”

孟柏年愣了一愣，“不必了，我不是来看病的。”

听卿卿：“回了家，却没了家人，算什么回家...”

瑞安、北邙山，那些陪伴过她的人，都已成黄土之下的枯骨。

“王爷当继续恼怒我才是。”

当年瑞安城死了近三分之一的人，但因是战年代，药材稀缺，这些郎中和药铺老板才幸免于难。

卿卿不信自己的耳朵，以为听错，他这...莫不是在歉？

卿卿听罢，将手心里所有的石扔里，冷寂的面涟漪扩散，惊了鱼儿。

“小时候时安常常陪我在这里扔石。”

药铺伙计将粥分发给等待看病的患者，他走到孟柏年前，舀了碗粥递过去：“天冷了，喝完粥驱寒。”

打仗之时，武战车这些实力只是辅助，

等重新开始第二回合，霍遇换了路数，竟将孟柏年的几次攻意图识破，先发制人，稳而快速夺了孟柏年的帅旗。

“那本王这就请他来，叫他陪你扔石。”

卿卿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发苦涩的笑，“我恨死王爷了。”

“王爷的错事又何止这一两件？”

白郎中家的铺虽偏僻，门面也小，生意却十分火，天刚亮，来排队看病的人已经站满小巷。

孟柏年的心情卿卿似懂非懂，这让她十分烦闷。霍遇经过，见她坐在亭里往池塘中扔石，牵着孟九走了上去，孟九叫了一声，唤卿卿回。

卿卿底疲态，无心和霍遇去争什么，论之快，谁又争得过他？

“卿卿，当初你告诉本王霍煊嫁你家，本王很恼怒你。”

他上前捧住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拇指抚平她眉间的褶皱，“虽了许多错事，本王却只后悔当初在北邙山向你的那一箭。”

☆、与同袍

说罢，他便扭走了。

“本王对你时时恼怒，又无可奈何。当初带你去西南，真是个错误。”

都八年了，少女早该成为人母。

若没有那一箭，她仍不过是被他圈养在边的玩。

药铺里有了动静，一窄小的门缓缓打开，孟柏年扭便走，卿卿在他后问：“柏年叔叔不想见她么？”

黎明升起，卿卿陪着孟柏年一大早门，来到城东巷里一家不起的药铺中。

“卿卿在想些什么？”

他望穿了秋，终于盼得与她定下姻亲，她却在闺，只是听由父母安排接纳这份婚事，甚至他的名字，她未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