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去，可是去北邙山寻晋王？”

卿卿这次毫不拖泥带，天一亮便叫来车上路。

“你问吧。”

话已，她也意识到了卿卿要去何。

比起寻常这个年纪的女，卿卿已算是走遍了中原河山，她历经了许多旅途，却从未有哪段路程如今日这般轻松。

“怎能不恨...”卿卿默默，又声重复，“怎能不恨他？太恨他了，所以想亲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

霍遇砍柴归来，见远远一个影立在雪地中央，霞光在她上镀了一层耀的红。

“为何？”

卿卿：“那便到这里吧。余下的路我自己认得。”

霞光散尽，黑暗重来，卿卿若一团火焰，重新照亮他要走的路，化了他

谢云棠忧心忡忡，老实说她才不在意卿卿去何呢，可那是孟峦失而复得的妹妹，只有她知孟峦这些年为了找到卿卿受过的艰辛，卿卿若真走了，孟峦会后悔的。

谢云棠眉心，无奈：“走好了，一路顺风。晋王过得好与坏无人在意，你却得照顾好了自己。”

谢云棠竟然想不话来挽留，卿卿话已至此，是谁都留不住她了。

自他踏战场一刻，已经领悟这世上的希望，大多是绝望之人自我造的一个幻想，领兵只认可以将希望作为制胜的武，却无法自己沉溺于所谓的“希望”之中。

“是。”

谢云棠倒凉气，心，孟家这三姑娘简直是尊佛爷了，若她是卿卿，在经历过那些事后只怕会拿着刀去霍遇一刀，他越是痛苦，她便越是开怀。

..”

谢云棠知这世凶险，一个女儿家是没法容的，即便她当初逃婚，也是靠了孟峦一臂之力，卿卿虽比那些名门闺的小悍了些，可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姑娘，又能去哪里？

卿卿年纪尚小，模样还存着稚，可那一双里的执拗却让人气到发怵，谢云棠径直拦住她的路，“你要走可以，有些事我却得问清楚。若非实话，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她只得放下面，去试着留住卿卿。

卿卿笑：“我又不是阁里来的千金，悍着呢。”

车夫到达关驿站，已经不能前行，“姑娘，前的雪太大了，儿走不动的。”

可这一瞬间，他仿佛摸到希望的实。

“他对你了那么多的错事，你竟不恨他？”

“他是个闹的人...受不住寂寞的。”

“非去不可的。”

雪后的光最是刺，白茫茫一片荒原，她孤前行，晚霞映得满山红时，她终于看到那在天地间孤零零而立的茅舍。

“够了！”孟峦喝，“我孟家家门小，容不下菩萨心。”

“非得去么？”

谢云棠也被她的话惹笑了，这小女说可怜也是可怜，可却难能让人去怜惜她，她太可恨了，就像那崖上突兀生长的一棵树，实在有碍于观瞻，但没有人见到她之后会不佩服生命的韧。

卿卿原以为自己是不清楚这个原因的，可当有人明明白白问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心中其实早有了答案。

她呢喃着，“好端端一个人，怎么去了北邙山一趟就被勾走了魂呢...”

北上一路遇到风雪，快加鞭七日可达的日程被拉长了整整一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