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明晰的西洋镜，林瑜看见后的灵芝嘟了嘟小嘴，却没有再说话，可见心里是服的，他暗暗挑起角。自母亲去后，他趁着人心不定遣散了家里诸多大小仆，只留下一些老实本分的。白术且不说，当年他母亲大丫鬟、二等丫鬟那么多，偏偏林瑜只留了她一个。灵芝是自小陪着林瑜的小丫，脾气虽然耿了些，但心里有数，这么些年来也没见她过差错。

灵芝歪，仔细地瞅瞅自家大爷刚洗漱过后还散着发的样，小脸玉白、眉目如画，仙童一般的相貌，不由得，一副您说的对的样，：“这却是一句大实话。”

林瑜见灵芝不甘不愿地放下手中的发绳，这才松了气。他不是不知白术灵芝她们的遗憾，但是这在一方面，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决不愿意妥协的，无论是羊角辫还是小

白术在一边听了，忍不住摇，大爷还真是，连自己都打趣。

“丽质什么我不懂。”灵芝小姑娘认认真真的，，“只是我再没见过比大爷更好看的人啦！”

林瑜漫不经心地想着，突然看见后的灵芝拿起了两熟的青坠银角发绳，他大惊，连忙伸手住了灵芝在他上比划着的动作，：“今天不门，发散着也就罢了。”

小丫圆圆脑圆睛，小圆脸红扑扑，还如捣蒜的模样，林瑜忍了笑，也学着她认真：“很是，谁让你家大爷我天生丽质呢？”

“大舅老爷送来的银霜炭倒好，只是那边送来的炭越发不中用了。”灵芝熟练地拿着檀木梳梳理着林瑜一密鸦黑的半长发，冷笑，“这才短短三年，上等银霜炭从一千斤到现在一斤没有，不过拿一些中等下用的凑数，打量谁都是瞎不成？”

“灵芝，还不快来给大爷梳？”听着是俩小的童言稚语，白术却知这是自家大爷单方面逗小丫呢，为防小姑娘被逗得炸了，她赶打断。

说他这个年纪的男童，大多都是剃了边发的，剩下的发或是梳成桃型、或是扎成揪揪——数量以大人的好、以及孩的发量为准，少有向林瑜这般全都留起来的。

平时总是一副大人样，到底还是个孩呢。想着想着，又开始心疼起幼年父母双亡的林瑜来，要不是没了父母庇佑，自家大爷又何必早早就没有了孩的模样？

“还是这么个耿直脾气。”白术忙忙地收拾起床榻、巾布等，皱眉训，“都说了多少遍了，这是你能放嘴里讲的？”

可是无奈，在襁褓里时他无力反抗，等他能磕磕绊绊地表达反对之后，林瑜就再也没剃过发。负责给他梳的灵芝一直很遗憾来着，自家大爷情愿散着发也不愿意扎上两个可的抓髻。

林瑜不由得大笑。

“那倒不怕。”林瑜笑眯眯的，又抚了抚还带着丝丝凉意的小小的的，受着手指底下丝缎一般的，笑，“若是他真不愿开，我便往梅林里多转上两圈，保就开了。”

又检视了一下当地大鼎内，见里面的银霜炭充足着，白术又往里添了一块香，放满意地把着玉石制的帽将罩罩回去，唯恐林瑜遭了炭气。

早早门剪了梅枝回来瓶的灵芝噘嘴不乐意：“若是梅有灵，知大爷这么待他，只怕再不愿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