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了九天，你也受不了。”林瑜叹一声，然后，“是有什么事？先说好，若是什么文会之类的，快别找我，便是八抬轿抬我我也不走。”他这两天要好好的清一清脑，直到鼻端没有任何若隐若现的味之前，任何鱼龙混杂人比较多的地方他一概不去。

“这是书院后山，这竹园都是我祖父亲手培植的，等闲不让。”辛宗平笑着说，然后冲着林瑜眨了眨睛，“尤其冬笋得特别好，我和我祖父都这个，回我挖了，给你送去。”

见他端茶送客，目的达到的辛宗平起告辞。

“你也得太了一些。”辛宗平想起在路过林瑜号房时闻到的那味，忍不住笑，“是薄荷吧，还算清冽的香，怎么就这般受不了。”

“放心，凡是书院里的请我都替你回绝了。”辛宗平笑摇，然后，“只是有一人的邀请，不知你愿不愿意赏脸。”

林瑜心已经失礼了，脆也不起来了，唤白术上茶来，然后：“我现在还觉得自己的鼻里全是那香料的味。”

被一边的总旗听见了，照着后脑勺拍了一下。那兵士回，见齐总旗胡瞪的样，忙缩了脖不声了。

林瑜一端茶盏，：“好。”

真是气公哥，像是香不值钱一般着，飘得他们外边都闻到了，倒说上难闻。

九天很快就过去，贡院大门开启的时候，林瑜就再也耐不住，收拾了东西，和一同来的辛宗平招呼了一下，找到自家车就先回去了。

他恨不能狠狠地在浴房里泡上个三天。

辛宗平递了帖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林瑜懒懒地靠在院里的人榻上的样。

隔天。

白术见他靠在池边，苍白的小脸上眉微松的样，心疼地。忙端了来，跪坐在林瑜的边上，递将过去，：“是白，刘嬷嬷您这时候大约什么有味的都不想用。”

他顿了一下，笑：“怎么，还没能缓过来？”

林瑜原本推拒的手将小巧的杯接过来，：“还是刘嬷嬷知。”慢慢的饮尽了，将杯递还给白术。

“这里倒是好。”林瑜跟着辛宗平，目可及都是幽绿的翠竹，鼻端是草木特有的清香。他虽独白梅，但大约是文人的通病，看见这一大片的竹园少有不喜的。

乡试给林瑜带来的摧残比林瑜想象之中的可是大多了，他原本自持自己力壮，应是无碍的，哪里知，这完完全全就是神上的折磨。

等回到了府上，刘嬷嬷见他脸苍白的样也不惊讶，她早料到了，要不然也不能备下那么多的香来。忙忙地迎了他去后院的汤池边上，先匆匆的沐浴了几遍，直到林瑜自己觉神经没那么绷了，这才慢悠悠地浸不小的温泉之中。

“我祖父。”

辛宗平大笑，：“戒了什么都戒不了您的醉仙酿啊！”

林瑜一听就笑了，他常说自己就是个大俗人，只不过这般相信的人偏偏不多。如今听了宗平这话，就格外合心意一些，：“那情好，我带了好些醉仙酿来，一会叫人给你送来。”突然想起曾经在醉仙楼时，说过的关于醉生梦死的那番话，打趣，“这酒还喝吧？”

林瑜微眯了星目，一折胳膊垫在脑袋底下，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