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后，正好可以看见那把空的椅，椅一边堆着书。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杨墨持要把穿衣镜摆在客厅，其实并不是少年太过，太过炫耀，而是因为少年想要多看看他。

盖骨严丝合地填补了那一小块空缺，简直是完无瑕。他想起来这块骨的主人生前也是如此，永远能够悄无声息地占据他生活的一角，却又不会让他厌烦。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收拾行李的时候箱里正好空一小块地方，他就随手把盖骨了去。

事实上他还真的能。请个律师，个神鉴定，再个保外就医，他依旧能够在监狱外面逍遥。这世界上就是有钱有势的人说了算，就连监狱也不例外。

奇怪的是，除了对杨墨，他从来不曾想过，其他男孩会不会有人记得他们。对于他来说，世界上的其他人好像杂草一样，死了就死了，他们在这世界上腾来的位置，很快就有新人来填补。

但直视他会被他训斥，因此少年每每在镜前理妆，其实就是为了偷瞄他。

难你觉得了局还能说谎？陈武后的年轻警官沉不住气，吼了一声，显然是个正义爆棚的男人。

可是这骨他却保留着，一年又一年，最后似乎变成了他自己的一分，让他觉得难以割舍。东西和人都是如此，相得久了，即使没有情，也会觉得自己和这人这之间仿佛存在某特殊的联系一样。正如他可能说不清他长大的那条老街的背面是什么，可当你看到熟悉的滴屋檐的时候，甚至不用看到什么，只是闻到风中传来的炒菜的香味，他就知自己回家了。

他忽然就不急着走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搬了把椅坐在炉前，不知不觉睡着了。

报纸上很快就登了惊人的世纪大案。案件里某男以孤儿院院长的名义残杀刚成年的孩童，只有女孩们能逃过一劫，男孩们大多穷尽一生都不了孤儿院。男还故意损坏尸，用化尸把犯罪证据销毁得一二净。后来这位男东窗事发然后潜逃，多年后终于被抓回国内，法官宣读完罪状直接判了这人死刑，立即执行。

被杀死的孩已经没人再提起，死得太久的人，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了一样。

毕竟世界是离了任何人都照样转的，不是么？

他相信自己的事情是值得的，可是他的家人们

跟我走。

再然后也许是习惯吧。有时候他把这东西束之阁，有时候会临时拿来喝酒。现在骨的质量没有以前好，他便用来盆，反正总有用得到的地方。

瘦死的骆驼比大，就像他现在虽然失势，但是想要整个小警察还是易如反掌的。

他无意解释自己的内心。说到底陈武是警官，是来确认他的犯罪事实的，不是来听他大段大段的内心独白的。而他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也许是因为除了自己，陈武是这世界上唯一还记得杨墨的人了吧？

你闭嘴！

客厅里似乎还有着少年留下来的淡淡香味，仿佛那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一样。穿衣镜还摆在那里，他走近，站在少年习惯站的位置，看着镜中的有着血鬼一般苍白肤的人。

然后走向前一步，把手铐铐在苏其格手上，

与此同时，作为破案的最大功臣，陈武受到了表彰。表彰过后，陈武找到了苏其格。

可能是，习惯了吧。苏其格有无奈地笑了笑，连他自己都不懂的事情，又怎么能奢求别人懂呢？再者说，现在的他应该离死不远了，毕竟想要让他死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不是受害者家属，还是那些政敌，还是那些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他边的东西换了一波又一波，受害者们也来来去去地死了一茬又一茬，韭菜一样被收割后又源源不断地冒来，这世界上本不缺活着的人，就连受害者们的家属，多年来不也好好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么？甚至有的父母还生下了新的孩。

我会如实讲述犯罪事实的，不会给陈警官您造成麻烦。

陈武明显张了，他可比其他人更清楚苏其格的手腕，因此在场最害怕的人其实是他，他只能回甩了一句，

苏其格正靠在墙上烟，手脚上都是沉重的镣铐，在他脚边放着那盆玫瑰。陈武一步步走近他，心情很是复杂。这么多年的追捕后，犯人终于伏法，可在满足后面，却是大的空虚。

他不知那是什么，只是觉得有累。他不知不觉地上楼，回到了客厅。

然而在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觉到，自己某的缺乏。这就好比有人说人都是上帝造成的，而他在被上帝造来后，里面少放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