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那鼓鼓的袋，又走回梳妆台。只听“哗啦啦”，雪白的银从那袋里汹涌而，铺满了整个台面。

“白老板，可否借一步说话？”灵芝低声。

灵芝故作恍然的样，笑着：“瞧我这记，竟把重要的事给忘了。苏小……约白老板明日在‘连理堂’一见。”

说话间，白小楼的脸上一丝尴尬。看得，他一直在等灵芝说这句话，而灵芝却顾左右而言他，得他只好主动问了来。

而灵芝和杜衡也着实吃了一惊。

灵芝和杜衡跟着白小楼来到了一小园。

没等灵芝说完，白小楼腾地站起了，大步走到柜前，从里面拿个红绸成的袋。

“白老板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恭喜一句？”灵芝继续挑拨着白小楼心上的那跟绷的弦，“唉，可叹苏小每次来手都那么大方……”

白小楼的猛地一颤，装镇定：“那要恭喜苏小了……”

“真真是白瞎了苏小的一片痴心啊！”灵芝夸张地叹，“你刚刚那番话，若是让苏小听到，只怕是会哭一缸泪了。”

灵芝听到他说“施舍”二字，不觉在心中欣然一笑——她分析得果然没错。苏梦雪自以为对白小楼的好，全被他当作了一侮辱。他留着那些银两一文未动，便足以说明，苏梦雪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白小楼转，漆黑的眸盯着灵芝，：“伙计说，苏小让你给我带了一句话……你还没有告诉我……”

白小楼思索片刻，说了句：“随我来。”接着便起走了去。

灵芝一气，郑重：“苏小自苏员外大寿那日便对白老板一见钟情。之后，她来梨香园也是为了见到白老板。她不惜一掷千金，只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可你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最可气的是，她几次三番要见你。你哪怕给她一次机会，也不会让误会越来越。可你偏偏自卑心理作祟，是不肯相见。我只问你一句，明日是她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见是不见？”

白小楼却不理会大家惊讶的神，指着那满桌的雪银，冷冷：“这些都是苏小的施舍，一两不差，全在这里。既然你们是她的朋友，便帮我把这些银两还给她吧！”

戏班的人都被这声音惊动了，十几双睛齐齐看向了白小楼。

该给他下一剂猛药了。她盯着镜里的白小楼，似笑非笑：“苏小要阁了，以后怕是不会再来捧白老板的场了。”

灵芝听到他声音里抑制不住地颤抖，心下已然确定。

白小楼自知失言，忙：“我不过是个戏……承蒙苏小错。只是，白某只懂唱戏，并不愿供人玩乐的小丑……故此，不见……”

“你这话……我听不懂……”白小楼的声音抖得厉害。

白小楼咬了咬牙，剑眉锁，半晌才艰难地说：“既然……她都要嫁人妇了，何必还要见我？”

“在此之前，她几次三番要见你，你也没给她机会啊！”灵芝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