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生能重来一次，她必不会妥协于现实答应这门亲事，她要牢牢抓住那人，不让自己留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哪怕他红尘之外。

“黛黛，黛黛？你睁看看我，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喜谁就喜谁吧，只要你不想着离开我，我就不再生你气了。”顾峻搓着她冰冷的手，妄图使她重新变得柔温，他一会儿温柔地唤着她的小名，一会儿又凶狠得像是恨不得吃了她。

“公爷，夫人她……去了……”

她死的时候冷冷清清，边只剩下娘家带来的丫鬟柳枝。死前若黛回顾短暂的一生，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大概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顾峻，所以也没那么恨他。只是对不起爹爹和阿娘，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弟弟，他也会难过吧。

“她是不是病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顾峻瞪着跪在床边哭泣的柳枝，“夫人病得这么厉害，你不赶快去请大夫，还在这里鬼哭什么？”

“！都给我去！她还没死呢！”顾峻突然咆哮起来，将所有人往外驱赶，柳枝和事连带爬地离开了。

妻去世短短几天，顾峻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状若疯癫。前来吊唁的宾客见状只昌平公忆妻成狂，有的人惋惜若黛红颜薄命，有的人叹他们鹣鲽情。可惜一对佳偶，如今天人永隔。

事来禀报若黛死讯时，顾峻正在为妾莺歌儿画眉，两人郎情妾意，耳鬓厮磨，数不尽的温存缱绻。闻言他的动作和神情同时凝固了一瞬，随即像是没听清楚，轻轻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方才夫人的贴丫鬟柳枝儿哭着来报，夫人已经去了。”事像邀功一样，觑了莺歌儿一，果然见她目中闪过一丝喜。她有在，又受，如今夫人既死，爷一兴，说不定就把她扶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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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被他的神情吓得哭也忘了，与跟来的事以神：姑爷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连续不断的雨天气竟在方若黛殡的那日放晴了，艳照，像是故意与伤心的人作对。

她

自家小在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张？

不知那个人知自己死了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方若黛，你怎么敢就这么死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你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吗？就算你下到曹地府，我也要鬼缠着你，让你永生永世摆脱不了我……”

事吓得爬回去连连磕，结结地说：“小的去看过，确认无误，夫、夫人她真的已经，归天了。”

葬礼上从老家赶来的成安侯夫妇哭得几度厥，他们一生就养了一儿一女，骨髓，女儿嫁才几年就香消玉殒，这打击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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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生能重来一次……

顾峻疯了一样来到若黛床前，她安详地闭着，仿佛只是睡着了。

顾峻搁下笔，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一脚将他踹翻：“你胡说什么？夫人去哪儿了？”

“这不就是睡着了吗？”看见她的一刻他安静下来，坐在床沿，抓起她的手，一皱眉，“她的手怎么这么冷？你们是如何伺候夫人的？”

众人推，连她的丫鬟去厨房煎药时，也总是被排挤到最后一个才摸着炉。得不到心护理，若黛的病越拖越厉害，顾峻始终没有来看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