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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丈,眼看着IH预选就要开始,黑须教练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和宫治完全相反,宫侑打球状态奇好,宫治不发声不叫球他也能好好地把球送到宫治手里,要不是宫侑超常发挥,宫兄弟这状态能把黑须教练才四十几岁的头发愁白。
就连平时的打扫球场、擦球宫侑也不偷懒不懈怠了,做得比北都认真,每天都在球场留到很晚。
这引起宫侑那些女朋友的不满,她们拉长嗓音朝着宫侑撒娇,却被恶毒地对待了。有人不甘心,去找宫治,希望从宫治那里得到答案,亦或者让宫治去劝宫侑,同样被怒吼:他的烂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管,滚开!
好在这样的情况持续大概一周左右就有所缓和,至少下一个周一来临的时候,宫兄弟之间不再那样割裂感强盛。对其他人来说那只是宫双子有异样的一个星期,就连北信介都还在观察中,双子就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就像触底反弹,跌倒谷底了,就会回升。
可是对宫兄弟来说,这是他们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星期。
宫治整宿整宿地做噩梦,梦到你缩在角落哭,梦到宫侑被警察带走,梦到你决定和宫侑在一起,他一晚上会被吓醒好几次,每一次醒来凝神去听,都听不到下床宫侑熟睡时会发出的呼吸声。
整个星期他唯一和宫侑说过一句话就是你戴套了吗,还好得到肯定回答,否则要是因为没有做好措施而让你陷入更苦痛的境地,宫治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没法原谅宫侑。
你的妈妈哭着过来求救的样子太让人心碎了,看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父母只有你一个孩子,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保护了那么久的宝贝遭受这种事,他们却不得不向罪魁祸首求救。
通往你房间的楼梯宫兄弟走了无数回,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你常年画画的那个桌子去,你就坐在那里,画得专心致志,总是听不到他们靠近的动静,侑会一下子扑到你背后去吓你,或者遮住你的眼睛让你猜到底是治还是侑。
以往想到能够见你,每一次走这条楼梯都是满心雀跃欣喜。明明决定了要让你幸福的,可是到头来他们才是加害者。
你的妈妈根本承受不住这些,你的画不复粉色的房子,绿色的树,蓝色的天空,小熊小兔子小鸭子大家一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是可怖又沉重的红黑色漩涡,你的妈妈想要让你和她说说话,告诉她到底怎么了,她因为连日的焦虑和担忧几乎要站不稳,宫治扶着她,好歹是把她劝下了楼,他暂且把时间留给宫侑,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终结,而这个终结只能由宫侑来做。
当宫治再回到你的房间,宫侑正像个孩子一样伏在你的腿上哭泣。宫治无法想象他的后悔和疼痛但宫治知道宫侑把这一周的每一秒都当成自己能够触摸排球、留在球场上的最后一秒,也许下一秒,警察就会鱼贯而入将他带走,所以才会出现这一周他的状态如此拔群,可在这件事的最终,你选择了伤害自己。
你不知道,那才是真正惩罚宫侑的方法。
情况变好了吗?
也许吧。
在去过你房间以后,宫治和宫侑慢慢开始讲话了,是宫侑先开的口,都是说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应也可以,不应也可以,有时候宫治就是太习惯宫侑的搭话,他应答他、回复他是一种不需要经过大脑的下意识反应,等他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恢复,至少表面上恢复正常了。
角名为了庆祝他们的破冰还给他们又录了个视频,宫治点开角名发给他的视频,视频里的自己和宫侑虽然都有不自在,但是他知道,他们终究会完全变回宫兄弟。
可是和你呢?你们还能变回去吗?
厨房定时器响了,宫治回过神去开锅盖,把里头的鸡蛋捞出来,你说想吃溏心蛋,宫治就给你做,你想吃什么他都给你做,正巧今天是周末,排球部也休息,他可以给你做一些比较费功夫的东西,好比拉面,汤底都是宫治自己熬的。
你那个星期几乎什么都没有吃,交往期间宫治给你补的营养、贴的那点肉肉一下就没了,本来就瘦,如今更是两颊凹陷,嘴唇苍白,看得人心疼得要命。
他用线将溏心蛋切开,蛋白和蛋黄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和汤底、拉面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宫治喜欢这样的时光,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厨房,听着食材被处理的声音,闻着食材逐渐变成料理的味道,思考着如何让料理更出彩会让宫治感到平静。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仅有的能够独处的时光,他和宫侑一直一起,现在也还在睡上下床,没有什么所谓的个人空间,以往宫治不太留意这些,哪怕是刚进入青春期那会儿,共享一本写真集,然后看着对方勃起大叫恶心,也没有太多被对方看到自己勃起的羞耻感,幼稚地脱裤子比过,解决的时候一个去厕所一个在房间,有时候早上来兴致了,懒得起床就在床上解决,另一个因为太习以为常,甚至都不会醒。
宫治最想要自己的房间大概是宫侑高中开始带女生回家的时候,但那也造不成特别大的困扰,甚至因祸得福,宫治正巧可以躲到你的房间去。
最近猛地意识到私人空间这么个东西,宫治忍不住反复咀嚼它的美味。
在黄澄澄的蛋黄流出来之前码到拉面上,宫治将保鲜膜封好在碗上面后装进保温便当袋,还装上一些小配菜就准备去你家,路过客厅的时候宫侑坐在那里摆弄手机,他看了宫治一眼,明白今天自己到你房间的访问时间是晚上。
宫兄弟不再同时去你的房间了。
宫治到达你的房间的时候,你果然在画稿,他把便当袋放到桌上,凑上去看了下,是之前说过的狐仙和祭品新娘的故事,你画得很起劲,知道他来了也没分给他一个眼神,这种状态下被打扰你会闹脾气,所以宫治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