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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累到睡过去的你,都认为如果能和你一直在一起,80岁的时候,他们都能说出' 这一生很幸福' 。
同你坦白是比同父母坦白还要令人紧张的事,解决完宫侑后,宫治连爸妈都还没告诉就来先和你说。
"高中毕业后我不打排球了。"
宫治惴惴不安,毕竟这关乎你们的未来,万一你也觉得打排球才好呢,虽然他已经决定了,但是你的看法对他很重要。如果能够得到你的认可他会很高兴,如果你不理解他会很沮丧
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从画桌上下来,跪坐到他面前:"阿治你很难过吗?因为不想打排球了?"
不打球本身不那么难过,你未明朗的态度才是他难过的原因。
"你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你很明显不认为自己的看法有那么重要:"你和阿侑还有宫叔叔宫阿姨说过这个事了吗?"
"和侑说过了那家伙竟然觉得只有一直打排球才算' 成功者' ,而别的事都是无不正业!这算什么道理!"
阿治应该是想说"不务正业"吧?你心想,不过这个氛围不适合纠正他,于是你顺着他的话说:"阿侑的爱很热烈,有时候可能会不顾别人的想法"
你有点说不下去,想起了宫侑对你做的事情,宫治也是,他小心翼翼地观察你的表情,生怕触到你的痛处。不过你很快就把自己放到一边,专注在宫治的事情上:"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可能会说得不太准确你们是双胞胎,从小一直做一样的事情,可是不管是阿侑还是阿治,其实都可以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哪怕那件事和对方不一样。"
"这个世界上,不是【可以】做某件事,【能够做好】某件事,就【必须】去做那件事,【只能】做那件事打排球也是这样。"
"阿侑喜欢排球,他除了打排球不考虑别的,我知道阿治也喜欢排球,打排球和阿侑一样厉害,如果你选择继续打球,肯定也能打得很好,可是这不意味着你就一定要打排球。
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你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不管阿治决定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你的。想打排球也可以,不想打排球也可以,阿治你那么棒,做什么职业肯定都能做得很好。"
后来宫治拿着你给他的所有积蓄创业,明白到你的"支持"真的不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不对,不仅是物质上,精神上你也支撑着他。但是那都是后面才会领会的事了,现在宫治只有一个冲动:
"我可以吻你吗?"
没错,就是这样的。二十岁,把饭团宫经营得小有起色的宫治一边切葱花一边在心中赞同了你的说法:不是擅长做什么,或者一直以来都在做那个事,人就必须顺着那个轨道走下去才可以,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争个高下,拼个你死我活。
这件事情在宫兄弟共同拥有你以后,越发被宫治注意到。
他意识到了另一种平衡。一直都在很多事情上维持差不多,拧成一条绳的宫家兄弟开始分岔,宫侑在排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宫治则在餐饮界打拼得有声有色,宫治买回来想吃的布丁慢慢变得只有他自己享用,宫侑已经完全可以在排球上碾压宫治。
宫侑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喜欢吃布丁,亦或者说,他不一定要吃【宫治的布丁】,回家的路上顺便多买几个回来,甚至吃饱以后牵着你的手散步着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布丁同样美味;宫治觉得排球打不过宫侑也无所谓,他们有时候会抽空去市民体育馆玩两场,宫治已经完全赢不了宫侑了,但他觉得没关系,输了就输了,你一样会对他说"辛苦了,打得真好",宫侑也会说"刚刚那个扣球不错嘛"。
在对方擅长的领域,宫兄弟坦率地成为了对方的崇拜者。
当然在成为这样的局面之前,宫治经历了一番思想的苦战。哪怕是现在,有时候宫治都会想,如果他还在打排球,他能打得和宫侑一样好吗?
恐怕是的。
高三那年宫治取代已经毕业的牛岛和桐生成为三大主攻手之一,也许是他在最后一年不想留遗憾,也没有后顾之忧的缘故,宫治作为球员的状态非常好,他一扫高二时的不温不火,给对手带来的压力和绝望感更甚于角名,配合上宫侑,太多队伍光是听到"宫兄弟"就开始发抖,越过乌野、井闼山、枭谷这些拦路虎,稻荷崎在宫兄弟即将毕业的那一年成功夺得春高的冠军。
再想想宫侑,他做饭一点都不好吃吗?不,同样可以满足你那被宫治养刁的小舌头,而且神奇的是,他只不过是把调料和食材凭感觉瞎几把乱放一通也能做得特别好吃(虽然他除了为你做饭,很少下厨)。
也不知道宫妈妈怎么做到的,他们两兄弟在硬件配置上几乎分毫不差,只要去做,他们就能做得一样好。
但他们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思想,不同的热爱,不同的追求,哪怕是从娘胎就在一起的双生子,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总会有脱离开来的时候。
少年时期因为这份脱离而大吵大闹,几乎大打出手,成年了以后回过头一看,根本都不算事。
【宫治不再打排球了】,这不是不可饶恕的,甚至根本不是什么大事,父母和你得知他要放弃排球,给出的反应是多么平淡,只是他们两个当时还想不明白,只觉得原本行驶得好好的列车脱了轨,宫侑不习惯,宫治也是。
但宫治选择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