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小……”

“小睡了整个晌午呢”，晚翠照顾起人很有一手，已经为毓秀倒了一杯凉茶，“喝杯茶解解乏，刚才主持大师讲禅，寺里的僧人和香客都去了，没人烧，便只有凉茶了，小忍耐一二。”

“小”，晚翠正在轻轻拍着她的背，“小是魇着了吧，没事儿的，醒过来就好。”晚翠是钟家的家生，一家人都在府里活。她家里有个幼弟就是如此，晚上整日噩梦，一见着毓秀睡着眉锁着，还不断发呓语，就知她魇着了。

“本来是去了，她回来的时候小还没睡醒，又怕醒了饭菜凉了，她便去厨房要糕了。”毓秀听着这话，没在继续发问。

纤不知到底哪里了问题，只能满腹委屈的退了去。

平日里便是这样，晚翠打理毓秀的吃穿住行，而纤便和个副小一样，站在毓秀边时不时说上个两句话讨巧。

晚翠这话是实打实的真心，但听者不同心思，品来的意味也不一样，毓秀一张脸憋笑憋的红彤彤的，而纤那张脸也是五八门的变着颜，她觉得晚翠这是在炫耀，浅的厉害，她就看着她能得到什么时候！

上山的路程对于旁人来说也许不算艰辛，可世家贵族的小，哪怕是毓秀，平日里都很少动弹，多有不足。一早上的赶路在加上去庙里朝拜，已经令她十分疲惫了，斜斜的躺在房内的竹榻上，“晚翠你留着伺候我，纤去吧”，倒不是毓秀故意针对纤，她如今困倦非常，而前世的经历让她不敢随意的在这环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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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后面僧人为来往香客准备的上房了，毕竟是寺庙，男女客分开，原本一直隐在暗的魏渊见毓秀没了危险便悄悄遁去。晚翠推开门，正听见纤那句话，被她打趣的脸上一红，“纤你又笑话我，又不是不知我嘴不利索，说到哄小开心，我可没你厉害。”

凉茶下肚，毓秀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

活着的，晚翠还是活着的。母亲她们也都活着，没死，她回来了。毓秀靠在晚翠怀里，一时间任何话都说不来。静静呆了一会儿，她才发问，“我睡了多久。”许是因为梦中呓语太多，她嗓哑的厉害。

毓秀倒了没一会儿便陷了沉眠，屋内燃着沉香，晚翠静静的站在床伺候。

“纤呢，不是准备素斋去了吗？”

“这都什么时辰了”，晚翠还不晓得自己说了怎么样的话，因着今儿个毓秀待她格外亲近，她话也比之前多了，“小怕是肚饿了，婢去找沙弥给小准备素斋。”纤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上的披风，又挂在屏风上。

“小要去见见主持大师吗？再过一刻寺内放饭，时间也巧。”天齐寺内的主持佛法，哪个平小百姓不想看一。晚翠也想去，但自己走了又没人照看毓秀，现下只好期

朦胧的睡意还未散去，毓秀睁开，只瞧见前面一个带血的影朝她扑过来。接着就是钟家人一个个无辜赴死时痛苦的表情，父亲，母亲，大哥，嫂，温嬷嬷，晚翠——毓秀猛地从榻上起来，额上汗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