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乐拿手捂着睛，哀嚎：“站一边儿去，让我来吧，你坐好，无聊的话就唱歌。”

“你不凶，我喜你。”

让一个失忆，智力接近于儿童的人唱歌，许安乐觉得她似乎不太地。

她抬看了一，齐光踩在门槛儿上，冲她一抹略带得意的笑来。

齐光将袖挽好，站在简陋的灶台前，心无旁骛的开始面，

“要你陪啊。”

话是这样说，许安乐白了他一后，又加了句：“站过来吧，门边风门神呢。”

他不知许安乐在和面，凭着理解，说打面团的话来。

齐光望了望瓷盆，又看了看许安乐沾满面的手，闪了闪长长的睫：“我帮你，打面团。”

这不是许安乐危言耸听，她是睁睁瞧着齐光一路从如画少年，变成智障少年的，这落差简直让人哭无泪。

他柔和的语气，专注的神情，像极了正常人，许安乐坐在木板凳上，愁眉苦脸的叹了气。

“陪你。”

齐光模仿着许安乐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她之前的话，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既然记得，还不快儿回去睡。”

许安乐叹了气，在齐光洗完手后，在盆中将面洗掉，絮叨着说：“不要嫌我凶，也不要嫌我烦，要是我不你，等你病好了，要羞的天天躲在屋里了。”

齐光老老实实的站了过来，许安乐使吃的劲儿和面，用力过度袖松了。

这事儿，她私下想想都觉得罪过罪过，更别提放到台面上了。

“齐光啊，你轻儿，别把木盆给打穿了。”

“帮我把袖挽一下。”

“刚才跟你说的话，全都忘记了？”

许安乐活动了下，架起胳膊，让齐光帮自己挽袖。

要不是她天天盯得，谁知齐光能办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儿来。

但齐光嗓极好，她又想听他唱歌，苦思冥想之后，

“这是你晚上要住的地方，不要跑，等太来时再来找我。”

“把手洗净，然后袖挽起来，像我刚才那样，用力面。”

“手洗净，挽起袖。”

天天瞧着这样的人间绝，让她一个怎么嫁人啊，许安乐没奢望齐光恢复记忆和健康后会和她在一起。

好过平时啃豆饼。

齐光认真的捶打着面团，动作娴熟——就是不太像和面，像是在练铁砂掌。

油灯在墙上，忽明忽灭的闪着，许安乐刚将和面和上，一长长的影，突然映在茅屋墙上。

被打手之后，齐光委屈望着许安乐，垂着目光拿起木瓢，将舀到木盆里，认真的洗手。

齐光重复着许安乐的话，伸手就往缸里放，许安歌疾手快从上去，用全是面的手拍了他一下：“将舀到盆里洗，这一缸不够你糟践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木盆裂开了一条，齐光停下手中动作，一脸无辜的望着许安乐。

油灯的光芒映在齐光眸中，他说陪你时，神态非常郑重，好像在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她站起，齐光惭愧的让了灶台前的一亩三分地儿，轻声问到：“唱什么歌？”

许安乐面的腰酸背痛，见齐光主动揽差事，也没拒绝，毕竟她不能真的将他当儿，什么都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