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你真的很不会说话

上大学后林可烟依旧紧绷。

室友们加入了不少社团，几乎每天都有聚餐团建活动。她也加入了两个社团，英语社和小提琴社。

早上七点起床，没有早八她会去图书馆学习三个小时，吃午饭，每天坚持一个小时练琴的时间。

段言明送了她一把新的小提琴，橘红色，琴身泛着柔润的光泽。

在京大借琴房练习时，她感觉心房和琴弦一起震动，扑簌出无数情绪轨道，蜿蜒起伏，有蝴蝶翩然纷飞。

练琴时她习惯独自一人，练完后，打开手机，看到两三个未接来电。

似有心电感应，刚拿起手机电话又打进来，是陌生号码，来自京市本地。

“在哪儿？”

声音很好听，林可烟记起是谁。

“琴房。”

“我马上来。”那边传来浅浅的笑声。

林可烟也不知道祁泽是怎么把车开到学校里面的，毕竟京大安保严格，禁止私家车随意进出。

但楼前就是停着一辆轿车，车身蓝色，被阳光照耀得晃眼。

祁泽靠车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烟，黑衬衫松开三粒扣子，松松垮垮，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项链。

“你来干什么？”林可烟背着琴盒走过去。

“怎么，想见你了，不行么？”

林可烟嘴角抽了抽：“随便。”

“请进。”祁泽拉开车门烟雾自他指间缭绕盘旋，熏得他目光若隐若现，动作体面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和连齐舟如出一辙。从骨髓里渗出的矜贵，只不过他更入世，显出几分不羁可欺。

林可烟坐上座位，琴盒放在膝盖上。祁泽瞟了一眼，“会拉琴。”

林可烟被车拔出原地骤然飞出去的动作震得弹了一下，护住琴盒，“会一点。”

祁泽一手旋着方向盘，眼睛在林可烟白净的脸上扫一眼，说：“看不出来。”

林可烟靠在座位上，略过这个话题，问：“去哪儿？”

“本来打算带你吃饭的，”祁泽看着她握紧的黑色琴盒，“但我改主意了，我认识一个人。”

“不吃饭了？”

祁泽冷笑：“你好俗。”

林可烟反唇相讥：“你好贱。”

“你上次给我咬的，”祁泽拉开衬衫冲她展示，肩膀上一排深壑色的牙印，“肯定要留疤，不赔我点钱？”

他皮肤称不上很白，但很光滑性感，阳光落在上面照出发光的绒毛，黑色布料衬出阴影，显得肌肉线条格外利落好看。肩很宽，牙印落在上面很是吸睛，也很暧昧。

“该出栏了盖个章不是很正常？”林可烟摸着琴盒，冰凉的温度一定程度缓解了她内心的燥热。

欲望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到来，难以克制。

都怪他故意的勾引。

“你真的很不会说话。”祁泽咬着牙说话。

“彼此彼此。”

祁泽被气笑了。

林可烟望着窗外，城市繁华的街道快速掠过，她问：“你要带我见什么人？”

被话语中的“带”字取悦到，祁泽忍住摸摸她短发的冲动，说：“京市交响乐团小提琴首席。”

林可烟感觉心脏蓦地腾起，手指握紧了安全带。

小提琴菜鸟即将受到专业乐手的接见，就好比热爱文学的诗人即将见到顶级大文豪。

祁泽观察着她的表情，说：“高兴吧。”

林可烟抬起头，直面他的端看，嘴角翘起，故意说：“还行吧。”

小提琴首席老师卞晴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鹅蛋脸，栗色直发。

祁泽对音乐不感兴趣，聊了两句就出去了，在花园抽烟。

卞晴笑眯眯的，对眼前这个看上去乖巧留着齐刘海的女生十分客气。

“能试试吗？”她指了指黑色的琴盒。

“可以。”林可烟站起来，打开琴盒。

卞晴没想到林可烟弹得非常好，比她想象中好，尽管有诸多不足，但都是可以通过指导和练习避免的小问题。

通过交谈得知林可烟在京大就读物理学，并不是小提琴科班。卞晴惊讶地说：“为什么不上京音，你的天赋很好。”

林可烟实话说道：“因为艺术这条路要花很多钱，我妈妈已经为我花费很多精力了。”

她思考过是走学术还是经济实用的路子，但她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总不会过得比以前差了，她会带林晗过上好生活的。

卞晴遗憾地点头：“以后你可以来我这儿，我们互相交流交流，或者你也可以辅修音乐系，就是累点儿。”

“我会考虑。”

“会弹钢琴吗？”卞晴打开琴盖。

祁泽不懂两个音乐人有什么好说的，竟然单独相处了两三个小时。

出来时他耐心尽失，反倒是林可烟看上去生机勃勃，脸上都泛着红光。

“现在带你去吃饭。”

祁泽摸摸她的耳朵，掌心摩挲着白嫩的耳垂。

“我有点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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