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到林晗说：“你爸爸得了白血病，要申请保外就医了……”

对于爸爸这个称呼，她已经很久没有说来过了。

他害怕。

她没有父亲在边，也从不比其他人差。

林晗和岳海是那个年代独立恋的情侣，两人都有着众的相貌，可靠的人品，结婚之后也开了私人公司，日一天比一天过得红火。

那时候林可烟会把岳海的照片给他们看，并称：“我爸爸很忙，总是在外面差，你看，他长得很帅的！”

想起这些，林可烟几乎已经没有了情绪波动。

人命，必须得偿。

“怎么了？”她问。

找到林晗的时候他摔得浑伤痕累累，哭得泪鼻涕满脸，全然没了平时的英俊潇洒，他哭着说：“我怎么办啊林晗，我撞死了人……”

因为应酬，他喝了酒，又因为想早赶回来跟母女相聚，他开着货车走了夜路。

“是这样的，”林晗说，“明天星期天，我们去看看你爸爸吧。”

岳海被判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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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指尖颤了颤，说：“好，我陪你去。”

但那只是以前。

光赔偿款就把家里全给掏空了，之后的几年，林可烟跟着林晗到租房，从这个小学换到那个小学，她曾忍不住问过林晗，为什么她们现在过成这样，以前的房也没有了。

林晗动用了所有关系给受害者家属赔偿，想获取谅解，但对方怎么也不肯，一直哭着说就是因为岳海的落跑才导致三都没了名。

“你来这边坐。”林晗拍了拍边的位置。

林可烟在八岁前过的非常好，家条件优越，上过小提琴班，钢琴班，就连其他没碰过的乐，都能在第一时间摸门，老师曾盛赞她的天赋：“你只要努力耕耘，总有一天能名扬海内外。”

林可烟坐下了，然后看着林晗两只手抠在一起，指尖泛白。

岳海的照片她早丢了，也从不费心去找，因为觉得没必要，也是因为自己不需要了。

小学的时候总会有人问：“你爸爸呢？”或者“你爸爸长什么样啊？”

林可烟思绪一下被拉得很远。

路上撞到了一家三，三之家还有没有呼他不知，他只敢匆匆看了几，害怕得要命，不敢报警，一路披星月赶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自首，警察循着踪迹找上了门。

林晗抱着她哭了很久，只说：“是我们对不起你。”

一切终止在岳海去货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