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回少年倒是十分肯定，说完，似乎有不耐烦，斩钉截铁:你别问了，我什么都没有的。

林知若。

林知若在闺哪见过这阵势，还以为他就此死了，不由得又惊又痛，低声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幽幽醒转，趴在床沿上问:你怎么哭了？

林知若只觉得这少年言行古怪，她本是千万的大小，不知为何此时却一脾气也没有，上药时指尖到他光的，不由羞得满面飞红，又见他脖颈纤细，形单薄，忽然心念一动，问:你几岁了？

他也不知客气，张答:吃。

林知若望着他怔了一瞬，又低下去，不敢多看。

少年疑惑:你本不认识我，就算我死了，又关你什么事啊。

林知若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怔了一怔，轻声:别怕，我帮你上药。

前两次他来去匆匆，到现在林知若才有机会好好端详他的模样。

晋殊就着她的手喝了，又吃了几块杏糕，就说:我要回去了。

林知若轻轻往最的一伤上撒药粉时，少年终于发一声闷哼，昏了过去。

林知若奇:你不要了？

林知若默默坐了一会儿，帮他掖了掖被角，自己去外间塌上睡了。

喂了最后几粥，她见他还嘴，微微笑:我这儿还有一些心，你吃不吃呢？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往嘴里杏糕，果然咳起来。

那少年望望她又望望自己肩后，满目犹豫，最终还是了。

林知若心想:怎么这么凶呢？还是不生气，也不怕他，只有满心不知从何而来的喜宁静。

你你父母呢？林知若又问。

林知若见他要走，转去拿了那块玉来，:这个还给你。

林知若惊喜加，脸上犹带泪痕，:我以为你死了。

林知若一怔，怎么会不知呢？

林知若低着泪，只觉无言以对。

他刚才说的是江湖上的门派、人，林知若闻所未闻，也不知如何接话，见他噎着了，连忙给他拿，又轻抚他脊背，柔声责备:有谁和你抢么？尽慢慢吃，吃完了我再给你拿，何苦噎着自己？

林知若睁开睛，慌忙起，:你先别来，去厨房帮我要碗粥来，嘱咐他们得清淡些，还有，让那些丫今日都别来服侍了，我有你就行了。

知若忙叫住他，过去拿药瓶，不料他陡然一退，竟是很防备她的样。

他扭望她一，说:就是不知啊。神清澈，神态坦然，丝毫不像说谎。

他摇摇，理所当然地答:不知。

林知若便去屉里取了一包杏糕给他抱着吃，见他狼吞虎咽，便坐在一边，柔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怎么会被人伤成这样呢？

早晨紫菀推门来，要侍候小梳洗，见林知若睡在塌上，奇:小怎么睡这儿？

他饿得很，勺到了嘴边就急急地张嘴，林知若望着他那专心致志的神态，觉得自己在喂小狗，不由好笑。

他满糕，糊不清地说:我叫晋殊，是御煞门的，伤是地鬼府的墨瑜打的。

晋殊眯一笑，:你待我最好，送给你了。说完纵而下，又忽然从窗外探来，说:你要是找我，到城西刘记绸缎庄找二当家捎个条给我就行。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

少年没有再理她，自顾自包扎了伤，爬到她床上，把自己往被里一裹，很快就睡着了。林知若坐在床沿，静静看着他。

然而金疮药十分霸，少年背上伤势又很重，饶是林知若竭力放轻手上力，少年依旧痛得满额是汗。

林知若先是一怔，随即心中不禁一酸。她瞧他最多不过十二三岁，还有些木木呆呆，不太懂事的样，本该在父母边撒，却过着整天打打杀杀的日，被得满是伤，心中不禁对这小少年生几分怜惜。

他睡觉的时候缩成一团，睫又密又长，脸颊鼓鼓的。林知若忍不住想戳一下，手刚伸去，又顿住，然后缓缓收回。是一类似胆怯一样的情绪，又想碰，又缩回手。

不一会儿，紫菀端着粥来，看到小床上躺着个男孩儿，自然十分惊异。

还有亲人吗？

林知若向她解释了原委，回过来，见他还是无力得很，便接过碗来，将的米粥细细温，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晋殊已经上了窗台，正要伸手去接，却顿了一下，说:不用了，你拿着吧。

粥是刚煮好的，林知若怕着他，得很细心，也很慢。他等急了，就会从咙里发一些无意义的声音来促她，不是扮可怜的撒，而是明显的威胁，显然是一个惯用暴力的人。

紫菀去后，林知若转去里间，掀开床帏一看，他还在那里睡着，但睛已经睁开了，乌溜溜地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

林知若！他鹦鹉学地重复了一遍，睛一弯，目光清亮且柔，这一笑显得十分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