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回过神来，听到薛棣的话，随说：“朕这是要去昭庆和太妃们商议……”

“所谓后戚，荣辱接和皇族息息相关。朕并非皇祖母带大，又和吕家没有瓜葛，即使动他们也无关朕的名誉。但君一言九鼎，朕既然答应了吕寺卿只要他照实吐，朕便不祸及吕家，如今也不能言。”

他说着这样的事情，表情却很是平静。

留给他一个内忧外患、积年恨的江山。

正因为皇祖母事业未竟，所以即使军中和朝中的力量被屠戮一空，吕家还没来得及把握住军权和政权就被勤王的人摘了果，导致父皇被王宰、方家等权臣把持朝政多年。

什么贤良太后，倒像是朝着“临朝称制”的路上在走。

他一怔之后，又看了薛棣。

“陛下，吕寺卿虽然说的明白，但吕家不可不察，是不是……”

既然是“清修”，自然是不会再来了。

刘凌还没有习惯用“朕”这个字，尤其是在昭庆里。

成帝刚去没多久，为了显示孝，刘凌并没有居住在紫宸殿里，而是避居宣政殿后殿，也是为了召见群臣容易，可见着刘凌一脸沉思继续往前，没有紫宸殿，反倒往后而去，薛棣突然停住了脚步。

薛棣见这位少帝如此“心慈手”，心中叹了气，却没有劝谏什么，只是默然跟随。

第154章君？小人？

“昭庆空了这么多年，又没有太后，俱是年老人，有什么好避讳的。朕说可以就可以。”

“说起来，你和薛太妃还没有见过，这么多年了，她应该很想念家人。既然已经到了附近，你也不必避让了，跟朕一起去吧。”

多年后，父皇忍辱负重，好不容易积蓄起了力量准备开始肃清朝野，又遇见“八方案”，恨而去。

“是……那大长公主那里……”

到了昭庆，他就自然而然的改变了自己的称呼，改用“我”来称呼自己，就连王宁在旁边连咳嗽加拽衣袖，他依

刘凌望着天，吐一气来。

“后里如今没有朕的嫔妃，有什么不方便的？”

“陛，陛下，前面就是后，臣……臣不太方便……”

“朕那姑一生也是多灾多难，遇人不淑，不必重罚，就让她去皇观中个女冠，清修去吧。”

“吕寺卿当年在宗正寺中也护过我们兄弟一次，名单拿到后，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就赐他个全尸吧，不要太痛苦。”

若不是她英年早逝，说不得也没他什么事，这江山，恐怕都改姓吕了。

就和很多人跟父母在一起自然而然就用起家乡话而不是官话一样，刘凌一到了昭庆，就放松如以前的小孩一般。

“咦？可这，这于理不合……”

“正是因为皇祖母手段毒辣，总想着斩草除，才有今日之祸。吕家如今虽然没有败落，但没有了朕的照顾，败落也只是顷刻之间的事情，俗话说墙倒众人推，朕不用对吕家什么，等朕发落了吕寺卿，自然有人会去踩几脚。”

刘凌总算又了开怀的表情。

“走吧，一起。”

薛棣了一个“砍”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