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凌的声音有些凄戾，可表情又如此镇静，以至于完全摸不清情况的官员们虽然不知皇帝为什么走到他们之中说这么一段话，却依然屏息无声。

“臣见过！”

执的父亲也是宰相，儿还在皇帝边当伴读，哪里怕什么冲撞。

所有人都盯着皇帝，似乎这样就能明白他到底在什么似得。

“蝗虫朕百姓五谷，如朕之肺腑。”

在一片呵斥和质疑声中，原本立于阶之上的刘凌缓缓动了。

他如今是工侍郎，但他早年游历代国各地，颇为“不务正业”，见识倒比很多资格老的官员更广一些。

“历朝历代一来，一旦有了蝗灾，无不将责任推卸给天人应，认为‘国家将有失之败，而天乃先灾害以谴责之。不知自省,又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度，而伤败乃至。’此导致无论百姓还是官员皆谈蝗变，或故作不知，以至于蝗灾猖獗，看禾稼被蝗虫啮无收，百姓饥饿死亡，人君这时再自谴责，下诏罪己，又何补于抗灾？”

“臣以为，陛下当下诏让各地官员带领百姓扑灭蝗灾，蝗虫喜火，可用火烧之……”

有些官员虽然知执说的是对的，可从小受到的观念固，听到要直接扑灭蝗虫和天相斗便赫然变，生怕有报应在，这寺卿一喊地动日，更是心中剧，本不敢开说上半句，生怕惹了报应。

姚霁倒一凉气，连连摆手。

“苍天有，若有天神在此，请向天传达朕意：朕灭蝗，若有灾厄，尽降朕。”

一旁听着的庄骏见他直接说蝗灾之祸大多是朝臣和百姓将罪过推卸给皇帝，自己故意装作敬畏天神的样，顿时怒发冲冠，睛都气红了。

刘凌站在姚霁面前，目光里又升起了那叫“悲悯”的东西。

一直默默站在那里没有发言的执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几步，喊了起来。

这样的想法甚至连庄骏都有，此时他便是带不发一言的。

“不可！不可！此乃大祸！蝗灾本来就是上天预警，怎可和上天相斗乎？天狗日和地动还不够警醒吗？”

“臣游历曲之时，曾见过蝗灾！”

“执，你大胆！”

“不不不，你想的太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会解释给你听……”

听到这里，刘寺卿惊了个半死，竟大叫了起来。

“正是因为大家都遮遮掩掩，都不敢说，才会到现在都说不个东西，在扯什么祭祀不祭祀的事情！”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神里，向着那几丛木槿而去。

刘凌没有理会姚霁在说什么，只一个字一个字地重重说着。

此时他声说：“蝗灾之祸，最可怕的便是无人敢治。百姓将其称之为‘蝗神’，见‘蝗神’过境，虽知可扑而灭之却不敢动作，见着无数大好庄稼任其吞噬净；地方官员明知有蝗灾而不敢上报，概因哪里生蝗便是哪里失德，一旦无法隐瞒之时，早已酿成大祸……”

但“悲悯”之外，更多的是“自弃”。

“人以谷为命，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