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霜本来也不带怕的，抬起与她平视，毫无躲闪之意。你这个七百岁的老婆婆看我这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有什么意思呢？

“把人家的本命镜给炼制坏了。”苏盏茶越说越有把握，“可是你们最近一个赛一个地忙，你几时空回去制镜的。我记得你的镜铺不在这里，这个离驭圃更可笑，说什么多厉害多厉害，连个像样的镜师都不见。你应该早早把镜铺搬过来，生意还能更好些。”

夕霜慢慢咽，虽然不是全中，也猜得七七八八相似了。

，心里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

“觉得我和前辈，和以前的前辈有像。”夕霜知苏盏茶在认真观察自己，这样审视的目光之下，撒谎绝对会被揭穿，然后换来的是新一嘲讽，不如实话实说。明明是早就心中有数的，怎么从嘴里说来，夕霜到隐隐有些心痛。

“抬起来看着我。”苏盏茶仍然是命令的吻，“看着我。”

“你这眉是和我当年有三分像，那么巧，你也是个镜师，一个手艺蹩脚的镜师。”苏盏茶的手指很好看，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那么让我想想看，你突然一个人跑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应该是制镜上了大问题，要我去补救。”

“那前辈的意思是愿意接手了！”夕霜脸上的喜绝对不是装来的，苏盏茶既然接了，谢

苏盏茶明显是看她底的笑意，已经在气势上输了，这丫到底是怎么还能够笑得来的，而且她到底在笑什么？

苏盏茶哦了一声：“没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

夕霜哪里听不这话中有话的，她因为韩遂对苏盏茶的与众不同，心里不痛快，换个份来想，苏盏茶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炼制坏了的镜魄呢，拿来给我看。”苏盏茶笑得差不多，毕竟是个厉害的镜师，还是愿意帮忙把坏掉的重新修补好，到时候更加能够在夕霜面前显真手段。

“说话，没把你当哑。”苏盏茶的手一收，放开了她的手。

夕霜默默看着苏盏茶笑颜如，对这位前辈的自说自话有些新的认知。不过离驭圃并非没有好的镜师，曾经也有过一个，据说在十年前过世了，这十年来甘望梅附近的镜师，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人选，于是离驭圃那些新门的修灵者只能跑到更远的地方去炼制修补本命镜，有些偷偷摸到天秀镇找过她。

“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要是前辈觉得此事棘手，我这就回了对方的话，说是因为过失修补……”夕霜的话没说完，被苏盏茶的手势打断。

这份自知之明，是她主动呈现来给苏盏茶看的，对方愿意看，她还有更多。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本事来修补你搞坏的本命镜！”苏盏茶果然经不起话语中的激将，冷笑，“莫说是你修补坏的，就算是镜魄碎成齑粉，我也有办法修复如新，毫无异状。”

“不在这里，那面本命镜有些特殊。”夕霜心中盘算着，怎么让苏盏茶在不知情中接下这个疑难杂症的活计，而且推托不掉，“我知平生所学不够修补它的分毫，所以思来想去只有来找前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