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的手扶住她的脸颊，发现她的温正常，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反而是眉目舒展，嘴角甚至带了一的笑意：“她从几时开始变成这样的！”

“当时，你回去救肃鸢，让我们先走，饲主就不对劲了。”魄断断续续地把夕霜怎么脱力，它又怎么驮着夕霜要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尉迟酒起了歹意，要趁机杀死夕霜，只能由它护送夕霜回到还确山，而金瑶留下来拖延时间，“我到了还确山地界的刹那，听见金瑶临死之前发的悲鸣，它死得是不是很痛苦？”

魄听着这话，努力地睁开睛，费劲地用前肢慢慢撑起。重伤之后，异常笨重，它试了几次，又重重摔倒。韩遂反而不再去关注它，只要不是致命的伤痕，灵的生死与饲主才息息相关，只要魄有活下去的意识，就能撑下去的。反而是夕霜的状况让他十分地担心，从他和肃鸢赶回来，和尉迟酒手，对话，发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夕霜只是柔地躺着，没有发丝毫的动静。

可他连帮金瑶收尸的时间也没有，后的镜川扑了过来，他只能一直向前向前，金瑶的尸应该已经被卷到镜川之中，无影无踪了。所以，只剩下一气的魄不能死。魄是从最早的时候就一直跟随在夕霜边的，也可以说是他们两人相识相知的见证。若非当时他在夕霜边发现了魄的存在，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故事。

魄本来已经合上的帘，骤然打开，它的瞳仁中倒映韩遂的影，很痛苦地问：“金瑶已经死了，我听见它死了。”

“不，它为饲主而战，为饲主而死，被镜川带走之后，还会成为灵回来的，正如你一样。”韩遂无比温柔地看着夕霜，又转而看向魄，“你至今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吗？”

“谁又告诉过你，镜川之主边只能有一只灵，朱雀不错，你也可以。”韩遂又魄的脑袋，发现它抑制不住地在发抖，“你们都很好，都能够回到她边来照顾她。”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成形于镜川之中的残魄凝结而成的，我不是镜川之主的灵。”魄不知为什么心一阵一阵地痛，难是被韩遂都言中了吗，“为什么我一儿也想不起来呢，你说

魄一脸的震惊，韩遂在说什么，它怎么一儿也听不懂的：“镜川之主的灵不应该是朱雀吗，朱雀才是那只始终陪伴在她边的，而不是我。”

是韩遂过来，睛才敢慢慢地闭起来。韩遂的手搭在它的脑袋上，低声说：“刚才是不是很辛苦，很乏累，但是你不能就这样睡过去的，你要知她醒过来，看到你和金瑶都不在了，会很难过的。”

在回到还确山的途中，韩遂见到了被腰斩的金瑶的尸。那个始终跟随在夕霜边，话不多的灵，恢复成了平日正常的态，可能还要更小些，首尾分离，看起来死状极惨。肃鸢同样也看了一，没有多大的觉。韩遂是明白的，一定是夕霜了事，金瑶为了拖延住尉迟酒的脚步，才会死在这里。

“你更应该活下去的。”韩遂不是镜师，没有办法为一只灵疗伤。要是可以，魄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让她醒过来，还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