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贺渊没有拦阻她。只在她背后轻声：“假的。我也去过岁行舟家，本没人。”

听这意思，贺渊并没有向大嫂透自己并不在柳条巷的事。赵荞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想起贺渊先前那委屈又克制的模样，心下有些歉疚不忍。

可赵荞仍无睡意，拖着自家嫂在信王府承华殿小园风。

“哦，好吧。反正你这几个月是真的时常不在府中，不算骗人。所以你这是打定主意不要他了？”

徐静书皱了皱鼻，偷笑嘀咕：“以往没什么，也不表示以后没什么。从前可没见你总去找他。”

数次“小氓”，可他看得很清楚，她从到尾都只对他“氓”而已。

“实话同你说吧。北境戍边军前哨营的小将岁行云是我朋友，那是岁行舟的妹妹。朝廷不是查到前哨营在雪崩中遇难了么？他们兄妹俩

京中都知，徐御史铁面无私起来，可是连自家那位协理国政的信王殿下都敢判杖责的。

“我谢谢您嘞，”赵荞笑着白她一，“我之前不是同你和大哥说过么？我和岁行舟真没什么的。”

贺渊缓缓回，就见回廊下正举步行来的信王妃殿下——都御史府绣衣御史徐静书大人——严肃中透着惊讶地审视着他。

想捂住赵荞的嘴已来不及，贺渊只得连忙撑起一正气：“徐御史海涵，闹着玩胡说的，没有这事。”

“对，打定主意不要了。”

徐静书想了想，，“那，其实岁大人也不错。”

“阿荞，别闹。我们得谈谈，”贺渊了，尽量放柔语气，“谈谈我们之间的事。”

“阿荞，贺大人不是今日刚回来么，怎么惹着你了？”徐静书担心地关切，“他从内城一来就到府中来寻你，我让他去柳条巷的宅去寻你，你没见他？”

“我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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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开看向一旁：“没怎么。我只是想开了，不愿与他再纠缠下去。这事儿你和大哥都不用，也别理他。往后若他再找到府中来，就说我不在。”

夜渐了，燥暑气总算稍退。

都御史府的职责之一乃约束京官、宗亲言行，私闯官员家宅这事比较，就算没有偷盗、伤人等恶劣之举，只是单纯未经允许去人家里逛了一圈，律也要被判罚五十银角、杖责十，此外还有拘役十五日、

可他还是嫉妒。闷到腔快要炸裂。

赵荞倏地止步回首，眸心凛冽。

可见面后他就被她冷漠撇清的态度，以及自己心中的嫉妒与不安扰得阵脚大，竟忘了这姑娘是只能顺着捋的，不能同她杠的。

“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好谈？没空！”赵荞绕过他，大步离去。

“大嫂！哦不，徐御史！快看这个人！为位权重的三等京官，却品行不端，私闯官员家宅！请铁面无私，盘他！弹劾他个满包！”

其实话才贺渊就后悔了。他来见她，是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原打算哄着求着，死赖脸也要缠得她收下他这个人。

找补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赵荞再度变脸，泼辣辣叉腰脚，声向着回廊下喊——

他明白，她不是轻浮浪的姑娘。就算京中都知她近来常去找岁行舟，但他相信其中必定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