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贊同這麼，儘京城住處另外佈置得多費錢，但日後韓一回來，屋外草木、屋裡佈置都是老樣，必然開心踏實。

李大說，野狗撲倒蔡重咬他咬那裡。人躺平了，哪兒都能咬，野狗為什麼偏偏揀那裡咬到稀爛？倒像專門沖著那裡去似的。我記得你說過，你能狗來，指哪咬哪。

趙野笑：能氣著我，算你本事。說吧。

她再次環視四下，明知無人，依然輕輕說：是你放狗咬蔡重嗎？

自然。趙野答，心平氣和。

我兄嫂原婉然說起兄嫂兩字，像吞了蒼蠅，皺起小臉，蔡重受傷，開銷大，哪天他們沒錢，保不定又變著法打韓家家產的壞主意，能防的還是防著點。

打他只要別打好歹來，官府不會，現如今你犯的事太大，萬一紙包不住火，罪刑很重。

原婉然的東西少，不多少工夫便搬運停當，奔向京城。

趙野摸摸原婉然的頭，難得正經，別擔心，有我在。

趙野笑著輕她面頰，我娘伶俐的，一猜就中。

放心，我事乾淨俐落。

與她並肩坐在駕座的趙野笑了，怎麼，田契會咬你的小手指頭？

原婉然搖頭，她永不原諒蔡重，可是

趙野對她早提過搬家的話，讓她只帶私人什細軟，其餘傢俱、碗筷瓢盆全留下，到了京城他自會置辦安排。

趙野軒眉，這樣你就氣平了？

趙野收回手，嚇著你了？

原婉然回以激一笑，可心底疑惑和不安翻攪著，像麵粉和了滾，攪拌成團，隨著時間發酵，越脹越大，梗得她難受。

當日趙野目送原婉然朝韓家奔回，便走向墓，要找蔡重晦氣。他往裡一看，蔡重後腦勺磕中鋤頭昏了過去，便下墓，要對那廝來個白刀進，紅刀。

趙野一派輕鬆，似乎並不忌諱究這事，原婉然便放膽：倘使蔡重挨咬是遭人設計，設計他的人那會準埋伏在附近，拿時機認人，指揮狗撲咬。蔡重或別人懷疑這事有鬼，必要往他仇家裡找嫌犯，那會可能現在附近的人都擔著嫌疑。上回你讓我別提你的行蹤，今天向村人假裝這幾天才到家，正好把自己摘乾淨，別人便疑心不到你上。

馬車行了一程，原婉然舉目四望，附近曠野無人影。她考慮再三，幾次開又閉上。

原婉然把冷汗，她激李大好心，但他一個外男手她和趙野的夫妻家事，會不會勾動趙野肝火？

原婉然遲疑一會兒，我說了，說的不對，你別生氣。

有話直說。趙野執韁繩，一徑望向前方。

小韓嫂李大頓了半天，末了只說：你好好保重。又認真叮囑趙野：好好待她。

李大歎氣，一半惆悵一半欣，大步離開。

趙野不以為意，摟過她拍拍肩膀。

真的是趙野原婉然睜圓眸，她多少認定蔡重受傷自丈夫手筆，可得到證實，猶然免不了驚嚇害人傷殘、斷絕孫，事體非同小可。

眾人連聲謝，因原婉然搬家，要收拾行李，不便多留打擾，很快散了去，鄧、鄭大娘多留了一會兒，李大則最後才走。

提到狗，原婉然心中一動，當下卻不便多說，進屋整理行。

趙野若無其事，反問：為什麼這麼猜？

沒准野狗就愛跟他那話兒過不去呢？趙野戲謔，見原婉然不響，摸摸她的頭，不要緊，你說下去。

再說這日，趙野駕了一輛馬拉的敞車來接人，原婉然養了群雞，本來打算留幾隻裝進雞籠帶走，餘者送人，請托村人幫忙巡韓家屋、轉告韓一她的去向。臨了念頭一轉，她將雞隻通通送了去，省下裝籠的工夫火速進城。她送鄭、鄧兩位大娘和官老爺的雞比旁人多，而且最大。

原婉然吶吶：打他一頓便夠了。

大敞車緩緩駛過鄉間大路，原婉然讓趙野馬匹跑快些。她說：我們趁早上衙門，把韓家的田地、屋過到你名下。

他待你倒是真心，趙野對頗為意外的原婉然說：這種落狗我不打。

刀鞘，他卻停

那壯漢獵戶看看原婉然，看看趙野，夫妻倆青貌，十分登對，不免自慚形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