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意识到他认错人了，一时间有些局促，再往前一步闻到酒味，心中更是不安。

“怎么，来嘲笑我了？”申屠川许是真的醉了，气质都比不得以前凛冽，他目光转的看着手中酒杯，烛光下一张脸俊得惊人，“嘲笑我明明主动不要你了，却比谁都拿得起放不下，看到你与那厮混在一起，只想杀了他之后再杀了你。”

李公公见她还算有良心，心下这才好受些，咳了一声：“您亲自去看看便知了……”

她和申屠川对视片刻，手指无措的抠着自己的袖。

季听静静的看着他，半晌低声：“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里那几个太监都是皇上送的，他不想你我再和好，所以便想了这个主意，我也是怕他对你我太过警惕，便将人收下了，但我和他们是清白的，真的。”

“……你也不必冷嘲讽，若是可以，我也想不恢复记忆，你的要求什么都不想的陪你一辈，可现在事实是我就是恢复了，我能怎么办？”季听终于忍不住生气了，抢过他的坛喝了一，扑通坐到了他对面，“你总要我纯粹，可我怎么知什么叫纯粹，你明知我有危险也不来救，那算纯粹吗？若你能得到，我便也能到。”

“昨日让你办的事如何了？”一层纱幔后，申屠川坐在桌前的影模糊不清。

“不必多礼，”季听立刻扶住他的胳膊，“督主可在？”

季听顿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房门，谨慎的走了去。

话音未落，季听已经从他侧过去，急匆匆往内院去了。李公公愣了一下，半晌幽幽叹了声气。

“他怎么了？”季听忙问，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季听一鼓作气走到申屠川门后，突然就没有勇气了，小心的敲了一声门之后，更是生了扭就走的冲动。

他恨那些占有她的人，更恨她。凭什么她能在分开之后，就能毫无芥的过得那么好，凭什么她能坦然接受一个与他有几分相像的人，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是曾经喜过的人，还是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品？

季听说着，眶便渐渐红了起来，她知这是酒开始起作用了，再看申屠川绷着的脸

申屠川的酒十分辛辣，从咙一路到胃里，季听觉得自己都要被灼伤了：“申屠川，你就放弃吧，你本不可能放下我，就像我也不能放下你一样，若你认定自己早已成为泥沼，那就把我埋泥沼里，这样在屋里喝闷酒一也不像你，你不是有前世的记忆吗？多学学啊，绳链下药，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这样晾着我，还要晾上一生一世。”

季听静了片刻后低声询问：“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吗？”

“给太后娘娘请安。”

正当她纠结时，里面突然传来淡漠的声音：“来。”

申屠川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渐渐的察觉到什么，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的手指停了下来。季听慢吞吞的撩开纱幔走了去，更加烈的酒味扑面而来，再看地上已经到都是酒瓶，显然不是今天一天喝的。

李公公犹豫的看她一：“在的，只是才觉得……现在的他应该不适合见您。”

“又是为了我好，真是辛苦你了。”申屠川将酒一饮而尽，又重新开了一坛。

“太后娘娘怎么会有空来我这里？”申屠川中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