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白一把拉开门，老老实实站到涂山予雪面前。

涂山雨霏十分庆幸有这幻颜丹，然而想到表哥刚才的话又开心不起来，只闷闷接过：“谢谢表哥。”

涂山予雪往前厅走，亭白亦步亦趋地跟上。

有这幻颜丹就不一样了，幻颜丹原本是一位容颜有损的女仙炼，虽不能变幻容貌，却可以遮住缺陷，且较难被人发现，于她乃是火中送碳。

亭白忙低认错：“我知了，下次不会了。”

涂山予雪反被气笑了：“这时候知怕了？还不快来。”

前人天生一副好相貌，不笑时眉目清冷，微笑时双眸中也带着疏离，此刻大笑，上挑的尾弯成下压的弧度，一双清澈如琉璃的中漾着温柔的涟漪，好似有迷人的漩涡，要将人的心魂去。

涂山予雪忍住笑，严肃：“这一次也便罢了，下一次可不能再这样鲁莽。”

“这幻颜丹你先吃一颗罢，若有什么想吃的灵药，也可去账中支取。”

青衣忙在前面引路。

亭白忙打起神：“因为我认识的神兽就几个，青龙型细长，不适合画在脸上，白虎又太难画了，只有乌正正好，圆圆的，又简单……”

亭白张地等了片刻，就见前面的人转过来，眉梢角都是笑意，笑骂：“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在她脸上画画！”

前面的影蓦地顿住，亭白不知是不是哪里说错了，声音低下去，不敢再说。

青河见此刻气氛正好，话：“公好久没吃我的饭了，不如我去些来，公和亭白姑娘尝尝？”

围观全程的青衣青河默默给自家公竖了个大拇指。

涂山予雪没让侍女直接来看到她的窘相，涂山雨霏的心再次熨贴了些。

同类看原本容貌。所以她哪怕将面上容貌变幻了，也会沦为狐族的笑柄。

不知为何，

“为什么要画乌？”声音从前飘来。

“我已命人去将你侍女唤来，人已经候在门外，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因为……她上次想要毁我的容貌，这次又用杯我脸，我就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意思一下。只是，我没想到那墨是万年不化的……”

涂山雨霏吃完幻颜丹后，就乖乖起去了。

一行人走到房间门，涂山予雪：“来吧。”

青衣青河也有些看愣了。

还来而不往非礼也。

木恒伯伯说的果然没错。狐族人大多相貌极佳，一颦一笑皆是勾人心魄。

青衣被青河拉去打下手了，涂山予雪和亭白则在院中东南角的石桌上坐下。

涂山予雪见面前人呆呆傻傻盯着他看，不由轻咳一声，又转过去：“说吧，为什么。”

涂山予雪的声音恢复温和：“我知你今日受委屈了，你也知我与万风桃林好，亭白是万风桃林风蒲长老的小辈，年纪尚小，格还有些顽劣，你大方些，莫与她计较。”

一番温言下来，说得涂山雨霏眶又红了。

“好的，表哥。”

亭白将门拉开一条，一脸错事怕责罚的神态，小心翼翼从门里看他。

此刻天尚早，涂山予雪看了天，：“也好。”

涂山予雪略坐了片刻，才再次起，问青衣：“在后院哪个房间？”

一阵清风过，后面的青衣青河两人忍住笑。

公好久没这样开怀过了。

亭白一时看得呆了。

她才知，他的睛竟如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