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耐心听完，却发现她细心了大量的功课，不光查了史书，还自己结合实际推敲，给他说了一相当完善的互市方案。

互市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开的，为了这事文渊阁挑灯夜战，争论半个月才定稿，自然内容翔实，严谨有度。

这么说来，上次的雪灾她也提前预言过。虽说如今还未到冬日，可楚少渊当时就知，今年的冬日必有雪灾。

这么一想，事情就更明白了些。

若真要去寻祖宗礼法明文书写，却还真是半个字都找不到。若真是后不得政，那先帝病重那些年，太后不也犯了大忌？

他总觉苏轻窈跟他或许是一样的。

互市这个名字，也是她最先说的。

谢阁老不知这互市内情，只以为是陛下奇思妙想，可若追溯源，却是苏轻窈这个后女先起的。

苏轻窈自觉不能同太后比，却多少放松下来，对楚少渊：“那臣妾看了？”

楚少渊清晰记得上一辈互市是失败的，因为政令宽松，条令不清，两年便失败结束。苏轻窈重提互市，楚少渊一开始以为她是照本宣科。

她的言行与名册上不同，也是净尘大师算的帝命惊变，在几个月的相中，楚少渊发现她也比同龄的少女要更沉稳大气。

苏轻窈原本想说后不得政这话，可话到嘴边，她却是愣住。只因这一条说是规，其实不过相传，人人都这么说，也人人都这么听。

楚少渊：“你去坐着看，写得很长，得反复推敲。”

谢阁老把折亲手给楚少渊时，：“陛下能想这样的互市方案，实在是瞻远瞩，若是能顺利推行，用不了几年咱们大梁就能养成群的柔然，训练一支更的骑兵。”

苏轻窈第二次馅，就是这个互市。

如果说他们都是两世为人，重生而活，一切就能说的通了。

若是旁人，定会有些特殊的猜测。

那时候他就想，苏轻窈定也是有什么秘密的。

苏轻窈刚看没几行，就不由自主全心投去，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很快就让文渊阁忙起来，等互市政令草拟之后，才又想起苏轻窈的异状，却也不那么在意了。他甚至想，苏轻窈若真是同他一样，或许更好一些。

然而听话的人士楚少渊，他自己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故而一下就疑惑起来，却是没有当场揭穿她。

不过苏轻窈太过小心，她第一次显大端倪是预言雪灾那一回，自己编了一个噩梦来说，似乎合情合理，若是旁人一定就信了。

楚少渊抬起，看着她认真都小脸，不由想起谢阁老说的话。

那时候楚少渊是震惊的，也是欣喜的。

那时候她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理论，把楚少渊糊过去。可回之后回忆起来，楚少渊才发现苏轻窈是早就推敲好互市的细节。

因为她到底在利国利民的好事，便是她真如楚少渊所想是重生两世，却也满心都是他，是大梁千千万万的民。就凭这一，楚少渊都不会对她如何，更不用说他本就喜她。

但楚少渊却不会，只看苏轻窈对苏家事那么熟悉，言谈之间又是那么思念，唯一的愿望也是早见父母，楚少渊压没往那些个神鬼巫咒上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