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一见是李青桐，刚想行礼，李青桐一把扶住他，颤声：“老人家，是青桐对不住你，你又何须再行如此大礼！”

双喜挂着泪，忙搀扶住她微微颤抖的。

瓦格布冷嗤一声，长刀再挥，又是一颗颅落在地。

掌柜目沉痛，摇了摇，“少夫人不必自责，这是我儿命数，我……”他揩了揩泪，摒退四周，稳住心绪，“少夫人，此事事关重大，且与老朽来。”

李青桐对她摇了摇，却是什么也没说，放开双喜的手，自己挲着坐在一块石上。

草芥之命，微薄如此！

李青桐没说话，只是痛苦地闭上了睛。

李青桐依旧死死盯着城下，那里已经落了五颗颅，他们就像是白菜般，任人砍杀。

李青桐一级一级台阶走到城下，东方刚升起的日把光打在她上，她却冷得牙关打颤。

李青桐突然间什么都听不见了，全发冷，只有睛像是被定住一般，牢牢地黏在城下那些死去的冤魂之上。

☆、决计

他们都是陇西军中的好儿郎，都是城内好平和的百姓，至死，他们都牙关咬，没有发一声求饶的呼喊。

李青桐咽下中饭菜，“福伯，这些饭菜我用不下了，你让府中人都来用些吧。”因为战事，节度府已经大门敞开，李青桐让刘福拿府内库银，每日分饭于众人。

“是我害了他们……”她呆呆地坐了会儿，喃喃自语。这一说话，她才觉到有两行清泪落脸颊，中一松，腥锈一片。

第二日的时间在艰难中熬了过去。

李青桐见他脸凝重，便，随他走一间小隔间里，隔着闭的窗，掌柜才：“这几个是前日送来的受伤军士，今日我来给他们

瓦格布见李青桐仍是毫无动作，下发狠，用力挥刀，剩下俘虏皆被他腰斩，人腹中的五脏六腑霎时了一地，其血腥残忍，令李峰张奎都不忍侧目。

“回去。”李青桐嘴掀了掀，漠然地吐两个字。

“少夫人……”李峰上前，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李青桐咬着牙关，就是不说话。

“少夫人，这不是您的错……”双喜扑到她脚下哭。

“少夫人……”双喜哭泣。

李青桐而无味地咀嚼着中饭菜，节度府内总刘福不忍：“少夫人，您多吃，您一定要支撑住，您不能率先倒下啊……”

“是。”刘福弯腰。

瓦格布看李青桐一动不动，染得猩红的长刀遥遥一指，狂声：“好！够心狠！我喜！哈哈哈！”

“少夫人，济善堂掌柜让您过去一趟。”府中那个和双喜好的小丫鹊儿跑来气吁吁。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让他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但这位兢兢业业掌了济善堂十几年的老掌柜依旧着腰板，不肯倒下地继续为受伤的兵士们包扎，治伤……

李青桐赶到济善堂的时候，掌柜正在拧眉检查着什么。

格布长刀一挥，又斩落一人颅，目光沉地盯着城楼上的李青桐，“少夫人，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掌柜，可有何事？”李青桐不由放缓了语气。

双喜抓着李青桐的裙摆，哭声：“少夫人，别看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