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宝旸凭窗怔怔望着楼下骑远了的影，低骂，一脸错愕：“没……没什么，哥方才有些怔，大概是见鬼了。”

纪陶苦笑：“林步清你多大了？”

线索，他正返下楼去官驿与阿步会合，却尖扫见那石上的图案，顿住，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谁画的？”

裘宝旸故作老成将纪陶肩拍了拍：“纪二哥忙糊涂了罢？此事是你亲自求梁王殿下作的媒，连纪爷爷都知了，就不要在哥面前装蒜了罢。不过可惜，要不是哥……不不，要不是思凡自己想通了本无意下嫁，你的事过两天恐就成了！”

“老太爷那里……”

赵思凡怯怯答：“我画的。”

裘宝旸压低了声：“聊纪二哥你同五公主的婚约啊。”

信中照旧绘了一张鬼脸，鬼脸下方，绘的东西阿步便看不大懂：“这两枚石狮从姿态看，倒有像是府上南门的，就是画得略稽。”

纪陶又瞥一赵思凡的左腕，气得伤痛，揪裘宝旸到一边：“你们那晚到底都聊了些什么？”

“二哥每次订婚，都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

“嗯。”

纪陶上急：“去孟州。”

阿步看他心情不错：“是也很甜的罢？”

纪陶直觉得一血险些来：“你从哪来的这图样。”

阿步声音闷闷的：“您明明知的，他已经去世……一年了啊。我那可怜的小侄儿还是多亏了您，才从西京救回的家。”

“何曾……”

说罢往他怒捶一拳，不待裘宝旸直起来，夺门而，下楼奔官驿去了。

“林步清！”

“想念哥哥么？”

“想，我哥虽然脾气臭得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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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那是装的……”

“你比糖糖小一岁。”

“我脾气不臭么？”

裘宝旸捂着闷痛得要吐，愣在原地半天不会动弹。

纪陶横他一：“你说呢？”

然而阿步那里的消息并不甚妙，他守在官驿时，秦将军早已离了近两时辰。不过官驿的小吏见着纪陶，倒是递过封信，说是秦将军行前特为嘱托，若他走后有人来寻，便将此信与来人。

“聊纪陶。”

他恨声骂：“老鼠，作甚早不来寻我说这些？”

纪陶差怀疑他错了：“我？”

“听说去年这个时候，你哥哥本来正在乾州为你张罗娶亲？”

阿步张大了嘴：“原来这是一个啊。那咱们还要钻么？”

“您怎么突然提这个？”

“我哥脾气是真臭，就像您哥……诶诶，您别这么瞪我，小的什么都不知！反正我哥的臭脾气，哪怕别人再瞧不上，他终归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

“十七。”

纪陶淡定：“不必了，糖糖用的正是老太爷房中才用的云纹檀宣，想必是同爷爷商议好了的。”

裘宝旸来抱不平：“一朵小小的嫣粉桃罢了，须得什么图样？思凡自己觉得喜，便随手绘在左腕上，怕一个不慎洗丢了，索绘在石上，制成挂坠，这很稀奇么？纪二你是不是又寻不见唐糖了？”

“还有呢？”

纪陶听了个半懂，心中骤然了悟，怪不得……

赵思凡过去扯扯他的袖：“你没事罢？老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