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陶想起席勐提的那些药，心中究竟担心，气竟有些恼：“也不必说得如此不堪。”

“他们采买的那些东西，显然不会是冲着这里。”

纪陶伸手将她小手一攥，发现真是凉得透心，当下懊恼不已

“哥在南凉县遇上的是席勐，席勐在席府行几？不也行二？”

唐糖登时冷汗淋漓：“破嗓？”

“分明是你家三爷要问！那些老人家说得真切，着实把哥吓了啊。”

“趁早换个地方。”

纪陶捶一把他的肩：“受累。”

纪陶：“席勐可曾发现你？”

“他们不会往这儿来。”

“不一定，我们始终在这里，备不住你二哥鼻灵。再说你二哥鬼得很，这里是山坳，那些绳索和镐…………亏得我还心心念念要为孩积德，估计你二哥早等着吃我的耳朵了。”

“他想吃我哪里，我是阻止不了，但若想让这一族的人替我陪葬，这办不到。”

回一看，唐糖已然跑去一边默默收拾行李，纪陶问：“你作甚？”

纪陶问：“之后呢？”

“没错。”

裘宝旸奇问纪陶：“谁说我得的是你二哥的消息了？”

“那应该就是他二哥……”

裘宝旸不解：“糖糖你那么肯定？”

唐糖咬着牙：“你是没有被那人提着脑袋往墙上撞过。”

“不是你二哥的消息，不过可能也接近了。这一次决计错不了，哥是亲看见他的。哥听你的就宿在最不起的小客栈，哥连日赶路太累，那天到南凉县城，下午就睡了一觉，起来见外走里有说话声。那声音极暗极哑，还时常咳嗽，实在有吓人，有像……纪二哥嗓破了的声音，哥还以为是你二哥，便生了心。仔细听了会儿，那人仿佛是在问那店小二，附近什么地方有买镐、冰爪还有绳索。”

纪陶亦很诧异：“那你一来就悄悄同我比两手指。”

唐糖问：“宝旸，你来路之上，是在哪里知他二哥消息的？”

唐糖听得肝都疼：“别说了，说得你好像往河伯府上去过似的。”

裘宝旸看这二人方才还卿卿我我，这会儿忽地就僵持不下，杵在一边颇尴尬，悄悄纪陶：“你二哥也忒恨了，糖糖发现是他，就像听见瘟神一般，冷汗刺溜就下来了，你没瞧见？”

“哪能啊？哥警惕得要命，发现席勐之后，一直在屋里躲到天黑，不敢去一步。天一黑便摸黑顺窗爬下去的，房钱都没去结，不过哥把银留屋里了。林步清给哥留的记号是往东，哥连夜就往东行，刚学的骑，沟里连跌了三回，狼狈不堪，为了你哥也算是鞠躬尽瘁了。”

陶若有所思，仿佛对这个河伯吃小孩的事情很兴趣似的，盯问了好几句，裘宝旸被问的也很无奈：“那河伯府上金雕玉砌，寻常人也去不得，哥哪里会把仪式记那么清楚？熏完了，想必还得主持开锅仪式，把河伯的亲戚朋友全都请来，那些下属和远房的亲戚，没资格吃小孩的心肝肚，反正全骨脆的，吃个耳朵，鼻什么的，大约还是有份的罢。”

“哥守在窗观望了会儿，看见有人走去，仔细看……居然是席勐那半张青脸。过了很久他才回来，手上提的两包东西，一包大约是那人方才问的东西，另一包像是一摞药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