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的气氛还冷峻似冰，这会儿居然一拳见血，俨然成了一场十足的打戏。

不费灰之力，罪魁就这样认下了所有恶行，言辞之无耻……唐糖震惊得不会动弹。

再看上覆的那薄薄一层，俨然是一层覆

赵思贤好人装惯，素来薄如纸，罪行被赵思危这样于光天化日一一揭穿，面上挂不大住，立时一阵青红白紫。

“你知的，朕向来只读圣贤之书，父皇去岁让朕为他献千人以祭塔，塔毁人亡之后，朕当时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那不过是个开始，后来朕依命去了皇陵……思危，你可读过那皇陵中的玄黄碑文？原来父皇当真就是那玉麒麟降世啊！”

赵思危手中的铲忽地顿了顿，冷冷将它一扔：“来福，本王挖不下去了，你接着上。”

“思危，若他当真得了永生，你我兄弟何来生路？一万年太你可愿当？”

等等……赵思危方才在说“来福……接着上”？

赵思危不由发噱：“那看来，旁的都是你的账了。”

赵思贤原是个白面书生，落魄了几日，下又无前呼后拥的帮手，哪里能是赵思危这个的对手，乎乎伏倒在地，鼻血狂飚。

赵思贤大约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的弟弟早已一拳招呼上去：“所以你就栽赃给我？”

赵思危扫一唐糖，冷不丁就换了一副厉声问：“不语？哼，我不过个孽，皇兄却是个大孝，你本来人心所向，若你不信长生，又何必灭益王府、毁玄黄塔、灭唐府满门、狱中刑大理寺纪三爷、烧刑地牢、烧西京古玩街、烧三清镇古氏作坊……还要毒杀父皇？你所的一切，不正为绝了他的那条长生之路？”

赵思贤已然开始讨饶，阵阵哀声听上去已是毫无威严，赵思危看那来福小呆瓜居然立着纹丝不动，气不打一来，只好继续落拳，雨般招呼在赵思贤的脑袋上，嘴上提醒着：“来福你究竟在什么？”

赵思危十分同情地望着他的哥哥，这厮的确早就疯了。

不过，唐糖很快从看戏的亢奋之中醒悟过来，赵思危是个就算了绿帽，也能想起来借题发挥一把，要拉着不听话的老丈人同去看戏的绝对功利之人。他被赵思贤栽赃又不是一天两天，何以这会儿如此忍不住，此愤之拳？

赵思危看他那副窝样，简直不齿透，继而提铲去刨那玉之坑。

唐糖浑血脉霎时冰凉，行恶的凶手就在正对面，落魄得就像一个鬼魂，她一拳揍过去，这个恶的半条命就要失去了，她却必须接着等、接着忍……

唐糖猛然惊觉，握起铲就往方才那坑边去，咦，这个地方下面是……只要轻轻伸手一，下立就是一个窟窿。

赵思危笑：“我没有当过，没有发言权，不过你终是比我要下得去手。”

赵思贤讪讪走了几步，忽然回，神情凄楚：“毁玄黄塔之事，不好算在我的上，我那是为父皇毁的。”

此话一，既是堵了这伪君的嘴，又直接替唐糖将心中一团一脑儿问了。

大约人前的那层，他赵思贤也不打算要了：“别装蒜了赵思危，说起杀人，你难不才是那个王？宁错一万，勿漏万一，朕既然了，便不可留下一丝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