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等顾大河他们去后，他才跟着。

“太爷爷！”

“爷爷！”顾青云轻轻地叫了一声，大家屏住呼，可是半炷香过去了，顾季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胡服服帖帖地待在原没有动弹，脸上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还有我的寿衣，我也要看看。”老陈氏又说，语气很是决。

顾季山对着满屋的孙一个个地说话，话叮嘱了一遍又一遍，话里的意思是让大家好好相，不要吵架，凡事看开一，不要斤斤计较，要团结……理大家都知，但众人还是听得极为认真，频频。

屋内的人顾不得悲痛，赶看向老陈氏，纷纷安：“娘，你还有我们，要保重。”

“爹！”

当夜幕降临时，顾季山的脑袋一摆，拉着顾青云的手一下垂了下去。

“我要给你们爷爷换衣服，我侍候了他一辈，现在他死了，就让我再侍候他一回吧。”老陈氏对着顾青云笑笑，“栓，你们能赶回来看你爷爷，你爷爷可是兴得很。”环视了一周。

屋内一下来这么多人，空间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光线暗下来后，有下人起了蜡烛，照得房间光影重重。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大家觉得不对劲冲房间的时候，发现上穿着寿衣的顾季山和老陈氏并排躺在床上，面容安祥，一如顾青山刚刚

顾青云的脑袋昏昏沉沉，他本能地扶着顾大河，两人边跟着顾永良兄弟俩。

“快去，我要换衣服。”老陈氏再次促。

此刻的顾季山脑清醒，说话清晰，那神的样简直不像是一个病人。中途他还真吃了一小碗的白米饭和几块红烧，看起来胃不错。

顾大河试了试顾季山的鼻息，声音嘶哑：“爹他老人家去了。”

她再看向顾大河他们：“我生了你们两个，这些年都很用心伺候我们，我们享福了，以后你们还是要好好相，可不能生分。”

小陈氏看向老陈氏，见她还呆愣着，就轻轻叫了一声：“娘……”

顾青云等人猛地。

大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扑了过来。

顾大河和顾二河的泪顿时了下来。

“好好官，个好官。”老陈氏握着顾青云的手说了一大通，“有你这个孙，这辈都值了。还有你弟弟他们，都是好孩，光宗耀祖啊，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相。”

……

顾大河和顾二河对视了一，见老陈氏持就去翻柜把早就好的衣服拿过来。

“爷爷！”

顾青云把视线从顾季山的上转到老陈氏那里，叫：“！”

老陈氏回过神来，不等大家再说什么，神情平静地说：“赶把你爹的寿衣拿过来，趁着他刚走我给他穿上。”

大家刚开始还很兴，但渐渐的，似乎察觉到什么，气氛逐渐变得沉重起来，像简薇她们这些的女眷已经在偷偷泪了。反倒是老陈氏一直笑眯眯，也是一直拉着大家说话，叮嘱的话语比顾季山说得还长，中间还让人把顾传恪抱去，不许他在这里。

众人无奈之下只能退房间。

顾青云是最后一个和顾季山说话的，他的手被对方松松拉着，絮絮叨叨地听他说了很多话，其实到最后，顾季山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