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不想地问：“为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樽酒，仰起，脆地喝了个净。

玉她们上前来斟酒，御膳厨房的小太监没多久也送来了一些陪酒的小菜。卤，切成透亮的薄片，撒白芝麻和香芹，清清白白的看起来格外有，酸辣也上了一碟，各时蔬小菜都备了来，还有些往日用的糕。层层叠叠摆了二十几盘。俨然不只是为我们准备一酒的菜品，而是正经的一顿餐的模样。

我，于是扶着还不甚明显的肚，和叶辰朝一起起去了此殿后院，过门槛时玉她们格外小心地搀了一下我。

果真这一杯下去，他的睛里就泛起了光。

“朕有时候想过，是不是朕对你不好，朕对你不公平，朕妾灭妻，可是，朕未曾任何伤害你的事，你为什么，会那么恨朕？恨到你都以为死了——难不成，朕活在这世上，你连人世间都憎恨了吗？”

皇嫂还在絮絮和皇兄说着话，此刻我真希望如果人死能够复生，抑或是人死后还能听到亲人对他的思念之语，该有多好。皇嫂兀自轻声说着这些日她过得如何，没有人回应，只有穿堂风轻轻拂来，像是熟悉的枕边人一边听她说话，一边为她拂去颈边碎发。皇嫂拿着手绢拭泪，中已无第二人。

不知为啥，我看着叶辰朝打定主意要不醉不归的样有害怕，正想让玉留下，叶辰朝就开：“玉，你也下去。”

叶辰朝面上浮现几分恻然。他轻轻扯了一下我的袖，对我压低声音：“皇嫂这般模样我们还是暂避的好。”

此虽已改私祭之用，但也常年安排人在此撒扫除，何况这里也有些“尼姑”“和尚”，倒是把后院整理得欣欣向荣。

我只好把快到嗓里的话安静地吞了下去。

“因为你被疯了啊。”叶辰朝饮尽一樽酒，对我。他声音很轻，带着玉楼的酒气，淡淡地跟我说，因为我疯了，所以他很久没有来这里。

据我所知，叶辰朝酒量不该有这么好的……

，已经醉三分。

“来，陪朕喝两蛊。”叶辰朝，“不必你们在这儿伺候了，都下去罢。”

我两茫然地看着他。

叶辰朝的问话，让我血都凉了。

“朕许久未来看皇兄了，”他抬看我，手指着酒樽，“你可知为何？”

明明小时候，我都渴望着支开所有人，和叶辰朝单独相的啊。

“你怕朕？”他稍微往我的方向倾了一儿，

“是。”一时之间，走的走，退的退，没一会儿就见不着一个人影了。

这个殿原本是留着预防皇上兴致所至留朝臣夜谈，给大臣们备下的，因而自成一，和别的殿形制都不太一样。因为先皇和叶辰朝的妃都不太多，因此西用到的时候极少。

此有绿竹漪漪，汉白玉石桌石凳。纪谷殷勤地在我落座前帮我铺了一层毯在石凳上，我承他的情，对他一笑。

目可及的地方都没有第二个人了，也不知他们都退到哪里去了，我左右环视着，也不知怎么和叶辰朝单独相了。

我低看了看肚，越来越大了，过了四个月之后的每一日肚都在长大，似乎睡一觉起来就大一圈儿，导致我行动也越发不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