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了陈澄，发遮住了睛，但陈澄从下往上看的所以还是看到了他红红的睛，她伸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脸。

“我妈在被绑架以后就有轻微的抑郁了。”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那会还没有我，是我妈后来跟我说的。”

他照了，了那么久的时间造起来的盒却被陈澄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她说“你妈妈一定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她还说“你一定也很你妈妈。”

“我舅舅……”他歪着脑袋靠在一边的陈澄上，“说烂泥扶不上墙都侮辱烂泥。”

然后在刚刚，她打开了那个埋在心底的盒。

“在家里开派对邀请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把外婆气得住了院。外公脆把家产一分为二给了我妈和我舅舅。

但他并没有真正的重新开始，他还是不敢去碰心里的那个盒，甚至连一起搬过来的妈妈唯一的遗——那台钢琴，他都不放在目可及的地方，他也给它找了间屋，等能面对的时候再看。

所以他坐在了钢琴前弹了那首秋日私语，太久没有碰过琴了他不太记得住调，但他用心去弹的，弹给妈妈听的，是他对妈妈的思念。

“我妈很温柔。”先给了一个肯定句，“也很弱。”

她的掌心传来的度在他脸上久久不散，他闭着，低沉的声音在陈澄的耳边。

第一次怎么面对这个钢琴来着？

所有人都谴责他的妈妈，所有人都同情他遇到了这样的母亲，他不争不吵不予置评，搬到这座城市也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重新开始。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他妈妈喜，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谈及妈妈，但他不是因为妈妈的迫，相反他喜钢琴，因为轻轻的抚摸它它会用音符笼罩着他仿佛是妈妈在对他低语。

心里的盒漏了一丝隙，他看到妈妈教他认曲谱，教他弹琴，他弹错了之后妈妈不会打他的手心，只温柔的说小翀你又弹错了喔。

陈澄：“……”

大概是这个怀抱太温，大概是外面的雨声太容易让人产生倾诉的望，大概是刚刚盒打开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大概是真的想要得到救赎真的想要重新开始。

关于妈妈的事都放在里面，然后给盒上锁，再想一个暗号，等自己能面对的时候再把盒打开。

陈澄想说什么但忍住了没说话，听他说。

陈澄拉住他的手没说话，去给他接了一杯。

☆、part40

他不想承认，第一次见到陈澄的那天晚上，看着她准备翻墙的时候另一个女孩蹿了来，她唬着脸压着声音教训那个女孩，虽然在训斥但她自己肯定都不知自己的脸上满是温柔，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那应该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回想起关于妈妈的回忆，以至于后来他一方面抗拒陈澄的靠近一方面又忍不住向她靠近。

喔，陈澄邀请他给她伴奏。他开始是拒绝的吧？为什么会同意了呢，可能那会以为自己或许能面对了，所以就同意了。甚至还告诉她家里有琴，当她看到家里的钢琴的时候却没想到她会问他为什么学钢琴。

“我外公看不上我爸，但我爸妈还恩的。我妈是个钢琴演奏家，楼下的钢琴是我爸给我妈买的，听说用光了他存了好几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