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葵说着说着红了睛，失笑：“可惜我娘已经转世了，我、我被困在鸳鸯湖里，没办法笑九泉啊。”

曲朝拿一沓纸钱，摆在他面前，“我想问你，东平侯一世忠良

再度踏鬼市，曲朝兜披着风帽。青黑的风帽和地府的颜溶溶不分，将她一张脸遮了一半，只瑶鼻琼，红皓齿。

蒲葵给了曲朝一令她安心的笑：“还好，我和曲作伴，日也不会很难过的。曲，你、你不是还要带着我修炼吗？我随时都可以练起来的。”

曲朝决定去鬼市的消息通那里。

“你是……啊，是你啊。”摊主想起那天那个情绪失控的绝女抓着自己的手，着自己立刻去间打听一个叫曲昙华的人，“怎么，又要我现在去间吗？”

望着蒲葵发自内心的粲然笑容，曲朝仿佛也到心有那么一丝意，像烛火似的跃起来。她问蒲葵：“是你爹烧给你的吗？”

曲朝笑了，蒲葵真是个心中自有光和温的女，就算受着大起大落痛彻心扉，也依旧纯然好。她像是怨戾丛生的鸳鸯湖里生的一株雪白莲，迎着太。曲朝微笑：“你收拾好了就可以来我这边，我们既然是邻居，你便随时来客。”

曲朝浅笑问：“我可以来吗？”

“曲快来！”蒲葵忙到门迎接曲朝，引了她的手。

告别蒲葵，曲朝回到了家里。

“不，我想知关于东平侯的事，越详细越好。”

她一边收拾画架等，一边寻思着下一次该怎么接近严凉。

这其貌不扬的布袋是个法，能装很多东西去。不知这等奇是怎么到地府的，总之曲朝手里钱很多，便从鬼市买了它回来。

她从衣兜里取一只其貌不扬的布袋，解开系带往外倒，倒了一个藤椅，一张画架，以及一作画的工。

曲朝问蒲葵：“这是你的房？”

曲。”

她站在贩卖消息的摊主面前，轻声：“是我。”

摊主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东平侯就是城隍爷，不禁表情晦涩：“死不问生前事，你问的还是城隍爷，你居的什么心？”

对于严凉，曲朝实在了解的太少，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多掌握些关于他的事。兵法里有句话是什么来着？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自己是在和兵家的常胜将军博弈，更该准备充足。

蒲葵：“是！曲我有地方住了，以后我和你邻居。”

蒲葵静了静，脸上的笑容落下，渐渐的像是堆起一个五味陈杂的表情：“我爹不在意我的，曲。这房还有用的东西，都是我舅舅烧来的。文书司的邮差替我送到的时候，还带了我舅舅在我坟前说的话呢。”她停一停，笑得温又悲伤：“舅舅是除了我娘之外，待我最好的人，只是我平常不大能见到他。我爹瞒下了我的死，舅舅也是才知的。他在我坟前对我说他来迟了，希望我去了下面能和我娘团圆，希望我们能笑九泉。”

曲朝踏院里，四下看了看，又跟着蒲葵屋，在不大的小屋里走了一圈，发觉这独门小院虽然不大，却是五脏俱全，恰好能给一个人安稳舒适的住下。

“小葵……”曲朝心疼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