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安离开长安近四个月，不说时刻念着段缱，每隔几日总会梦上那么一回，他正直年少，血气方刚，有这梦再正常不过，那时在晋南，人远在天边，可真近在前了，他却又不敢妄动，生怕唐突了佳人。

陈谭向她了一声“世就在里间”，就行礼退下了，采蘩采薇也识趣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去，余下段缱一人提着琉璃灯，独自了别苑。

段缱也怔怔地望着他，一时间忘了在何，只觉哽咽，眶发。

她低下，声浅笑“世多礼了。”

霍景安看她的心思，也不勉，立在她后“我此番来京，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

她本就生得极，今日又穿了一袭红白相间的裙裳，外罩着件红梅压雪的斗篷，整个人如同一枝绽放的红梅，低垂首间便带一丝怯风情，光是看着，就忍不住让人一阵燥。

段缱心中一。

“郡主生辰大喜，”他，“下臣恭贺来迟，还望郡主见谅。”

段缱微微了，跟着他了厅。

她握着双手，跟在陈谭后，一路从廊下穿行而过，很快来到了别苑的月门。

外细雪纷飞，寒气重，饶是段缱裹着厚厚的斗篷，也无法避免地手脚发凉，可她的一颗心却异常火，一下下地咚咚着，让她忘却了这天地间的寒冷。

有细小的雪粒沾染上她的睫，不消顷刻便化成了珠，一眨，就在黑夜中泛起一晶亮。

霍景安从台阶上走下，行至她的跟前，对她颔首见礼。

这一路上，段缱都在想着见到霍景安时该说些什么，腹稿打了一遍又一遍，可当她真的见到了人时，她却什么也说不来了。

厅本是接见外客之所，但因着赵静常年宿在中，段泽明多于正厅前堂接见同僚，段逸更不必说，正经往来的友人没有几个，这里就被搁置了，只是偶尔派人洒扫一番。

霍景安立于台阶之上，一袭玄黑袍衫，大氅加，长发以玉环束起，有零星的雪落在他的发梢肩，悄然成晶莹，昏黄的烛火在他的脸庞上洒下一层朦胧光，映照得他整个人如仙如画。

厅中烛光昏暗，只能看清一方事，段缱扫了一，就着夜立在东侧的几前，望着摆放在上面的枝盆景沉默不语。

想，还是在梳妆台前坐下，命采蘩给自己描眉，又簪了枝碧玉簪，细细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起行至珠帘，披上斗篷，着雪帽了兰渠阁。

厅离月门并不远，她只行了片刻，就望见了厅前的台阶，也望见了台阶上立着的人影。

比如此刻，望着垂首浅笑的段缱，他就有一把她搂怀中的冲动，想亲她、吻她，可最终，他还是压下了这份绮念，上前一步“快来，外面冷。”

数月不见，她终是有些张，无法如常地面对霍景安。

陈谭已在外间等候多时，一见段缱来，就向她敛衽行了一礼，带着主仆三人往别苑厅走去。

细小的雪从黑暗的天际簌簌而下，厅外挂着致的灯，烛火摇曳，照亮了晶莹剔透的雪，也照亮了台阶上立着的那个人。

他盯着段缱看，底似有风雪回旋，又似浩瀚夜河，邃如同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