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父两人后，赵静和段缱又说了会儿话,面上就浮现了几分倦意,段缱见了,便止了，不再闲谈，唤女来伺候她睡下,自己也回了碧玉阁，洗漱一番后就寝安置,一夜无梦。

采蘩都一一应了，转利落地办起事来，很快，装满了的面盆巾帕就被端了上来，等屋里被炭火烧得时，采薇也从偏房赶了来，伺候段缱洗漱换衣。

聚着说笑起来，和乐。等茶果用过一巡，赵静闲话提及茶，段缱便去取了茶，用这两个月新学的手艺现煮了一次茶，一一给众人奉上，清幽的茶香在室内飘，升腾起阵阵意。

至于赵萱也是时候去警告一番了。

第二天清早,她被一阵爆竹声吵醒,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接连不断地响着,仿佛在预示着新一年的蒸蒸气象。

直到二更天，段泽明才带止了话，带着段逸向赵静段缱两人辞别，离回府去了。

因着是新年一天，衣着要喜庆些，段缱就挑了件红的仙裙来穿，外罩一件浅杏的云锦斗篷，由采蘩梳发、采薇描妆，穿齐整之后，她略用了一香茗，就去了院里，对着香案拜了三拜，又奉上三炷香，便算是完成了祭天地之礼。

采蘩忙声应了，昨晚她守下半夜,在临近清晨时忍不住眯了会儿,就被爆竹声吵醒了,只是外爆竹声太响，遮住了里面段缱起的动静，她一时没有听见，此刻听闻段缱呼唤，赶忙起相应，快步行至里间，对段缱福见礼，听候吩咐。

若母亲没有接下监国重任，段家虽然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光，可是家门富足、家中闹，对她来说，也已经够了。

盛清八年的大年初一，就这么来到了。

对于她的拜贺，赵静自然欣喜，笑着受了她一拜，就拉着她在烟榻

接下来就是团拜了，往常在府里，她都是一大早就在各行走，拜见父母长辈、与段逸互相见礼问候的，如今赵静在中，父兄又在外的长公主府，两地分离，这项传统自然不能再延续下去，她就去了菀室阁，先行拜见了赵静。

就是不知母亲，是否会觉得当初下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新年伊始,需行团拜礼、祭天地。段缱在榻上睡意朦胧地坐了片刻,就掀被下了地，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冻得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她对着手哈了气，披上斗篷，走到垂帘掀起一角，唤了两声采蘩。

好不容易才过一次新年，这些烦心事就不要现在拿来说了。

“你去打盆来，”段缱先是捂着手吩咐一声，“屋里怎么这般冷，快加些炭火稍稍。”又，“再去叫采薇那丫起来，今儿是新年一天，可少不了她。对了，记得人摆个香案放在院里，准备好三炷香，等会儿祭天要用。”

第47章

这么想着，她抬看向赵静，见赵静也跟她一样看着远方，面容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到底没有把这个疑问说，连带着赵萱一事，也暂时往后压了一压。

在殿门远远望着父兄二人的背影，段缱心里升起几分惆怅，暗想若母亲不是监国长公主，今晚的这个除夕夜必会闹闹地在府里度过，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说些家私话都要看着时间，一家人一年到也得不到几次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