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安也觉得天实在太晚，不该再闹下去，起“你说的对，是该歇息了。”待和她并肩来到榻边，却是长臂一伸，搂着她一快倒在榻上，接着扯住喜被一展，大红的龙凤红被就兜盖了下来。

他蹲下，伸手覆住段缱掌心，笑“这个简单，你只需在白天着就行，晚上摘下来，就不怕我被硌着了。”

蒸腾的汽氤氲烟缈，霍景安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之中，段缱褪下衣裳，缓缓沉中，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她整个人都累得不轻，腰肢酸，双乏力，只想好好在中放松一下，却因为有前车之鉴而不敢掉以轻心，直到霍景安了然一笑，转去了另外一边沐浴更衣，她才松了气，安心清洗起来。

段缱羞红了脸，轻啐一“你怎么一时半刻都不得消停你再说这些胡话，我就不理你了。”说话间，她的角余光瞄到桌上的龙凤双烛，见烛已经燃了大半，方才惊觉夜已，忙起，“不跟你闹了，明早起来还有许多事情呢，你撑得住，我可耗不起。”

如此过了一刻，段缱梳发完毕，放下梳篦，开始收整妆台。

霍景安只是看着，心底就止不住漫上喜，这是他的妻，他的心上人，在这世上与他最为亲近、也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

“这一次我自己来，你不许再靠近我半尺之内。”

被气的，气他胡来，也气自己定力不足，不能决推拒。

她抬起，对霍景安展颜一笑，清丽的眸里似有光微熠，“你说，我是着好，还是不好呢”

她微微一愣，笑着了一声多谢，从容接过银镯，收在了妆奁盒里。

霍景安洗得很快，等她，更换就寝的里衣时，他已经全收拾完毕，倚在屏风笑着看她了。

霍景安站在她后，静静地看着她对镜梳发。

霍景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你不把它好你不是说，要一直着它吗”

她脸上一，加快系拢衣襟，转往里走去，霍景安见状，就叫人来把抬走，也跟着了里间，看她坐在铜镜前取下绾发金簪，拿着梳篦梳理长发，面上就显几分淡淡的笑意。

他一向不关心他人外事，更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等小事上，可不知为何，望着段缱缓缓梳理长发，纤葱玉指在发间穿缠绕，他的心里就一片安宁，不知不觉了神，定定看着。

段缱不慌不忙地合上盒盖“我倒是想着它，就怕有人被硌着了，觉得不舒坦，又怪罪到我上。”

她脸上的粉黛已在刚才被尽数洗净，却依旧不减明丽容颜，未簪钗环的长发倾泻下来，更显温柔雅致，如同一株红玉海棠，在经过长久的酝酿与滋后，终于舒展盛放，从苞放的变成了妍丽明媚的重朵。

“最后一次。”霍景安笑着在她额贴落一吻，“今晚。”

段缱猝不及防，轻呼一声他的怀里，有些恼怒地拍打了一记他的膛，轻声嗔骂“都说了别闹了。”话虽如此，她的角却带着三分笑意，显然并非真正动怒。

段缱在镜里望见他的笑容，也忍不住展开笑颜，又在下一刻垂眸不去看他，专注地梳理着手中长发。

一枚錾银镯被递到她的前“你忘记这个东西了。”

“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