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棠的咬字清晰，清脆的嗓音回在空的殿中。

分明是有罪过的，却反而行赏，实在是说不过去。”

谢映棠却微微抬起了，“端华直言，端华觉得，陛下罚重了。”

“方才吓着你了？”

皇帝淡笑一声，漫不经心。

前的帝王，当真是坐拥佳丽如云，只是皇后嫁他那么多年，至今都看不透他的心。

前这人，心思诡秘莫测。

他总是完一个妃嫔便转忘掉，一个又一个骄傲的女以为自己可以从此恃而骄，却又被帝王毫无征兆地抛弃。

“而端华此番，无论是以翁主之，还是以成夫人之，皆为天下人所看着。”谢映棠抬，看着皇帝，睫微垂，恰恰遮住了那一直视双目的角度，“是以，端华被卷这后纷争，让天下人看到的，只是动不休、各为其利的位罢了。”

谢映棠忙抿浅笑，“陛下面前，端华不敢造次。”

这是成静教她的？还是她便是因为这与众不同的界，才彻底引了成静？

“哦？”皇帝却也没生气，只是又问：“为何觉得罚重了？朕合该怜香惜玉？”

皇后沉默须臾，低声应：“是。”

未曾料到她竟会这么说，皇帝眸微眯。

“没有。”

“罚。”

殿中气氛一时僵滞。

皇后蓦地一。

皇帝未曾料到，谢映棠竟能说这样一番话来。

谢映棠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低叹，似乎是阿姊发的。谢映棠心尖一刺，此刻真真切切地看到这一对帝后的相，才忽然觉到对阿姊的心疼。

顺着陛下的心意来便好。

君心难测。

皇帝将这来龙去脉也看得清楚。

这问题，谢映棠应是不会答错的罢？

皇后怔然：“陛下是都想罚？”

而方才那短短几句话，更让谢映棠觉得闻所未闻的心惊胆战。

不说后嫔妃与皇帝之间，便是连君臣之间，这样的猜忌也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着的。

她确实说对了一分。

皇帝却饶有兴趣，“你觉得朕罚得对不对？”

皇帝目光一扫，便看见低眉顺的谢映棠，忽地笑了，“端华多年不见，倒是安静了许多。”

皇后动作一顿，细眉浅拧。

“端华并非此意。”谢映棠低声：“端华只是觉得，陛下长于中，私算计瞧得应是不少，后妃嫔众多，谁又不会心生妒意？女人间的争风吃醋乃常事，端华斗胆揣测，陛下恼的是……如今西有羌人，难有胡人，国库空虚，灾频发，而敌军厉兵秣，蓄势待发，如此象之下，后却仍想着攀比争，实是可悲可恨。”

大敌当前，外面战况已经快翻了天去，这些女人却还在后里争风吃醋，还妄想将手伸到谢映棠的

皇后微微一怔，“陛下是指……”

这几日后闹得沸沸扬扬，他今日才得闲，将来龙去脉捋了一遍，所幸端华不是个懦弱，将事情已解决了七七八八。

想到那些妃嫔，皇帝脸微冷。

他冷笑：“李氏行事嚣张，惠婕妤对付她，朕自然能谅一二。只是，朕今日一想，又觉得惠婕妤心思过了，这样的人留下来，朕觉得不好。”

这便是帝王，说丢弃便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