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匀踌躇之下，再次坐下。

“臣笃定。”宋匀暗暗咬牙：“当初在荆州时，臣便是亲看着成将军是如何一步一步镇服众人的，他若在，定会对局势有所挽回……只是、只是如今成一片，将军一世英名，竟折在那陈仓！”

只是，他去信无数封，都不敌成静在她心目中的分量罢了。

皇后收回手，叹：“若知如此，当初便不该纵容她，是我们自小太惯着她了，不愿过于压制她的秉，只想教她仪态礼法，反而养就一骨。”

宋匀蓦地一惊，霍然起：“陛下是说——”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蓦地问：“若是成静还在，你觉得又有几分把握？”

皇帝笑意不变，终于将心底揣测多日的怀疑问了来：“那宋卿以为，成定初一世英名，当真就草草折于陈仓吗？”

这对弟对视一，皆同时摇失笑。

谢映舒心中不由冷笑。

“路是她自己选的，我们如今，除了尽力护着她，又还能如何？”谢映舒耐着，低声劝：“阿姊这几日注意，每日都要找太医请脉，吃穿皆要先行验过，万万不可虎大意。”

“坐。”

是以，这短短几月，三郎权柄日重，早已今非昔比。

当真是可笑。

“这么笃定？”

人，亦是谢太尉的嫡长，皇帝对如今局势已全然失了把控，自然会仰仗着他。

棠儿不肯回洛，她似乎还在守着什么，皇后想到这个妹妹，不由得抓住谢映舒的手，切切：“你若得闲，再去信给阿耶罢，让他把棠儿送回来，怀委实不好受，更何况她的境如此艰难，这丫……着实太苦了些。”

***

诸位大臣议事后纷纷退下，开始分开筹备接下来的事宜，皇帝却忽然叫住了一位士兵。

宋匀默默起，低站在一边。

皇后看着前俊清雅的男，笑意渐渐欣，又想起这一母同胞的三人，还有一个棠儿，如今刚刚有便已守寡，着实悲惨。

那士兵正是宋匀，如今匆匆回洛一趟，明日一早便要重新奔赴战场。

他将她亲自带了这么大，她在这一上，却半不如他冷静。

宋匀拘谨得很，踌躇几下之后，起拜：“臣不敢预测战事，只是陛下大可放心，臣等竭尽全力，也要守住山河。”

所谓苦苦守，不过是还在自欺欺人，盼着成静可以回来。

皇后无奈地瞥了他一，“本知了，还需要你提醒吗？”

谢映舒垂下来，：“她是什么？素来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我已劝过许多次，又岂会需要阿姊亲自来呢？”

“不必张。”皇帝微笑：“起吧。”

为了所谓的情，她总是意气用事。

皇帝记得，前的宋匀是成静昔日的下属，便赐坐赐酒，笑着问他：“你觉得近来战事如何？羌人有几成把握退？”

御书房夜之后，灯火仍旧亮如白昼。

宋匀蓦地抬，有些不可置信，却又低眸：“成将军擅于谋略，于兵法，若他在，胜算至少能大三成。”

“朕只是怀疑。”皇帝沉声：“他事，他手下将士只服他一人，便宁可誓死追随于他，一千将士滞留下来未曾撤退，为何之后未曾找到任何尸首？死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