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大力来找。

“对，许多江城的俗言俚语他不大会讲，听起来也有吃力。理说，他一个乡佬，应该对这些更熟悉才对。”

他摸着下沉思，眉间“川”字凸显。

陶筠张目，瞥见冉靖立在一辆车旁，瞬间，睛也直了。

☆、山下来的

郑启西装革履步集团总大厦，冉靖恰好把车开过来。

“是！”

这个弯转得有抖，她没能立即上，愣了数秒，说：“好吧。”

郑启也笑了，喝茶。“他这不打，怪没什么，只要不碍着咱们，就是个鬼我都敢用。先别他了，董事长下个月陪同潘副市长视察厂，你亲自抓办，一纰漏都不能！”

“你要实在不好意思，可以请我吃饭！”

她摸摸鼻，“嘿嘿”一笑。“不多，五钱……两条，这是普通的。还有免打结拉链式的，那贵，差不多一块钱，我一般不那……”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周六，陶筠睡了个天昏地暗。

快到公司时，陶筠拿一张百元大钞放到驾驶台。

刚刚总会议上，董事长亲自宣布的，这了是天大的事，谁敢岔就卷铺盖。

再次响时，她不甘不愿坐了起来。

“你买红领巾的钱。”她讪笑，“那二十条就当我送你了。”

她面如死灰，拼命想这笔亏空要从哪儿补上，没注意到边儿上人边促狭的笑。

自我介绍时会说：陶筠，温筠的“筠”。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邮局的大妈就会扶着架在鼻梁的镜问：温筠是谁，什么的？

碰巧室友郜琳琳也要门，两人一齐了电梯。

到楼下，郜琳琳“哇”了一声：“极品！”

九半闹钟响，她迷蒙着调到十，翻个继续睡。

“好吧。重新介绍一遍，李靖的靖你好，我叫陶筠，温筠的筠。”

大力摸摸锃亮得脑门。“这小是有怪，有时爷们儿，有时就像个娘们儿。不烟不喝酒，还不那个。”

一个小时后，梳洗完毕。门前在眉上又补了两笔，涂了一彩。

“哥，那小履历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他撒了个小慌，不是大专学历，中都没念完。爹妈死的时候他中还没毕业，辍学跟着叔叔来江城打工。没几年叔叔也死掉了。这小真他妈命，克人，白瞎了那么排场一张脸。”说到这儿，大力一瞪，“我明儿把他撵走算了，万一他……”

对方挑起角：“幸会。”

一百块钱和请一个壮汉吃饭，哪个是剁？

“不用。”这货狗嘴里吐不象牙，郑启忙不迭打断。“我命也，看谁克谁了。”

“这钱你收回去吧。”他说。

*

“啊？”

“你有没有注意他的音？”

大力贼贼一笑：“就那个。上次兄弟几个去洗浴中心……放松，怎么喊他都不去。”

“音？”

“哪个？”

正中陶筠下怀，可是嘴上却风亮节，怎么都不肯拿回来。

冉靖扫了，问：“价多少？”

瞄见他脸不对，她极有打住。这人真是怪胎。

“说。”郑启解了领带挂上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