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一乎的位置在侍機室角落，背對著後一眾男人，他把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隨意拉過一張空椅坐下問她：「你把電話給他了？」

「沒有。」孫淼搖頭：「蟲哥說下次租場可以給我們打折，我就把電話給他了。」

如果能夠靜音，這個世界該多好。

「沒那麼誇張，在燈光下就像汗一樣。」她回想起那晚在台上息汗的樣，頓了頓別開目光，又拿起另一個玻璃瓶：「這個呢？」

蟲過來提醒蔣一乎時間，順便招呼孫淼：「今晚留下來看秀嗎？我們雪寶有新舞啊。」

門外的孫淼笑了笑：「來了？」

蔣一乎問她：「這是什麼？」

正著掌上壓的飛魚笑了：「這可是付錢都看不到的，便宜妹了。」蔣一乎踢了踢他腰側，他就誇張地翻倒在地。太把袋放到自己的桌上，先起椅背的運動外穿上，再從袋裡拿兩把手槍。

「蟲哥說免我場費的。」她揚臉不知哪來驕傲，被他敲了敲頭。

飛魚對著鏡梳頭，從倒映中反角落的一男一女。男的坐在椅上後仰，女的站著低頭捧著他的臉，自成一角認真地對望著。

蔣一乎叉手臂關注到完全不同的重點：「他什麼時候跟你說要的？」

太接過袋，招呼她往內走去。後門一開就是待機室，現在已經是傍晚，男人們忙著上台準備，到處都是白的體，蔣一乎稍稍擋住她的視線，環顧室內提了聲線：「把褲穿好才來。」

她嘟嘴抱怨：「真小，看看都不行。」

他了半泵在她手中，油油亮亮的：「上台前的。」

專業製作的電視和小舞台的標準當然不一樣，她回答說：「老師傅很嚴格，每天都有各種各樣壞了的放在回收箱。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跟我說一聲，反正都是要扔的。」

作為個專業的電視人，孫淼一看就覺得龍巢的舞台對擺鏡位、演員走位，甚至容納大量工作人員都十分合適，想著打好關係就算沒有折扣，能優先拿到場地也是好的，不假思索就和蟲換了電話。她拿手機開到信息畫面給他看：「沒事的，他們人都很好啊，也沒有對我說奇怪的東西。」

「不是，沒那個覺，只有那個效果。」她情不自禁低頭瞄向他下，灰運動棉褲鼓鼓的，被他推著額頭板了回來：「亂看哪裡？」

孫淼像在買護膚品一樣，把體在手背上抹勻，油扒在膚上完全不收，嫌棄地反手回他手臂上：「跟那種健比賽的油一樣嗎？」

她被這坦蕩的衣著嚇了嚇，還是舉起手中的袋：「你看看行不行。」

「睛不要亂眨，又掉來了。」

他沉下臉沒有說話，太重新把放回袋裡，向孫淼微笑：「謝謝啊，我跟我搭檔炫耀一下，看看今晚用不用得上。」又拍拍蔣一乎的肩膊：「帶妹玩玩。」

她想拿手機來看看短信時間，太先替她應了：「前天啊，沒想到這麼快就有。」

新舞？她看向蔣一乎，他點點頭：「順便幫我個隱形鏡。」

「太哥之前問我說有沒有槍可以給他上台用，我今天在的回收箱看到了，好像是新人的，上不了鏡，我就拿來了。」

她吐了吐頭沒有答應，摸起他桌面上的東西來。除了簡單的髮型用品和化妝品，還有個泵頭瓶，透明的體裡好像有點金閃閃的碎粉，她拿起來搖了搖：「這是什麼？」

「藥嗎？」

「看我要付錢的，小，你付場費了嗎？」

他瞄了一就認了四個頭像，都是龍巢裡和他比較要好的男人，還是抿了抿：「不用理他們，也不要他們叫你什麼就什麼。」

「那你手不要抖啊 ，我怕被你戳瞎。」

給了蟲，就相等於給了整個龍巢的男人。他翻了個白：「你不是編劇嗎？什麼租場？電視台少錢是有加你工資嗎？」

他思考了一下要怎麼講：「飲了讓男人看起來像起了的東西。」完全沒有比較隱晦。

太滿意地佯裝瞄準前方：「這很像啊，還不能上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