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底我煮的，和菜我買的，我還陪你吃。」他攤開手掌放在她面前：「認識你這麼久，算個五千好了。」

她眨眨，重新放了兩片生下去滾，臨夾起來又被他搶走，終於忍不住瞪他：「幹嘛老拿我的？」

孫淼少有地粘人，圈著他的腰不肯走，總是吐不好話的嘴也安靜許多，他側過頭想看她，但她把整張臉在埋在他後背，只見到茸茸的頭髮。「你怎麼了？第一天回來上班就被罵了？」

她把整塊浸辣油裡，拿來紅通通的：「什麼賣不賣的，又不是要你去陪睡。」

說起昨晚她就紅了臉：「還敢說昨晚？變態。」

她搖搖頭，聲音有點悶悶的：「就是累了。」

「聽聽聽。」怪不得一聽上來就是一把年紀的言論，她撈了兩條菜，再接上剛才的話題：「她肯付你就去啊，賺頓飯吃。」

「為什麼啊？」她還吃著蝦說話糊。

「我兩周沒見你，多抱你一下就變態了？」

「慢點，小心燙。」他把蝦沾了辣醬喂她吃：「那我以後不能去接你下班了？」

「你乾脆把整瓶辣油喝了。」他把電爐調小了一點，起到廚房拿了魚和蝦來，蝦都用長牙籤串好一隻一隻，架在爐邊煮。她咬著筷靜心等待蝦漸漸變紅，蔣一乎視線集中在她的齒間，門牙無意識地啃磨著黑的筷圓端，專注又蠢蠢動地望著蝦像個小孩一樣，好了就撈到碗裡，親自下手邊涼邊剝，把光潔的蝦放到他碗裡：「我剝就好了，不然你也要洗手。」

「是的。」

她還沒有問過他在藝校那段時間的事情，看到了他現在在龍巢的結局，也知那段經歷不會是充滿粉泡泡的好童話，她不敢輕易打探，只憑他偶爾透的片言隻語猜測著。

「我？我睡你？」

「你的同事不會在背後講你是非嗎？那個什麼茵的。」他把她剝完放他碗裡的蝦全都喂給她，她直接往他嘴裡：「可是，我就是想讓他們知你是我男朋友才說的啊。」

跟個老人似的，她隱藏不了嫌棄的神，他挑眉補充：「說的，你不聽嗎？」

「夠辣嗎？」

她抬著筷等在湯裡浮沉，終於由紅變成褐，伸筷看準要夾，卻被另一對筷敲走，睜睜看著熟得剛好的被另一張嘴銜住。

他哼鼻一笑，把指尖沾到她嘴邊的油膩重新到她臉上，淺淺戳一個小窩：「你睡了我這麼多次，我還沒算呢，便宜你了」

蔣一乎對她的建議反了個白：「外面的火鍋店都用添加劑的。」

她看著修長蔥白的指尖，拉過來放到邊輕輕碰了碰：「我們不是這樣算的嘛。」

他頓了頓，對著她理所當然的樣，點點頭：「所以我還是得司機。」

「所以八千你就把我賣了。」孫淼以為他至少會讚她英勇捍夫，跟她一起咒罵一下蕭茵，或者安撫一下她被同事視了一天的心靈，但他頭也不抬給她涮了塊:「自己沾醬。」

「下次買個鴛鴦鍋回來吧。」他們兩個吃差天共地，事實是也沒什麼人味像孫淼一樣重的。他自己盛了半碗自己熬的豬骨湯底，呼兩氣涼，邊說：「那她要是真的給你錢呢？」

「去吃就好了嘛，麻辣鍋起來很麻煩的。」她跟他說想吃火鍋，是想著訂位去吃就好，萬萬沒想到他自己備了料來，這年頭誰還在家自己的。

「你去問問啊，看看誰比較吃虧。」她抓過他的手咬了一，把鍋裡熟了的菜全夾到他碗裡：「吃吃吃，愛吃都吃了。」

她憤憤地他的腰，繃繃的分毫不動：「你有沒有良心啊？那叫一下嗎？」

他彎腰在她嘴角啄了啄，然後用鼻尖蹭她的頸：「怎麼了？跟我講。」

「我之前打工在火鍋店過一段時間，就是備料的。很不錯吧？」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合時地解釋。

孫淼不痛不癢地吞了：「不夠，我想吃麻辣鍋。」

他把碗中壓在底的挑來，喂進她嘴裡，她不情不願地嚼了兩下：「你沒給我點辣的。」

「又累？」他手回過，用手臂把她摟過，但還是詭異地舉著微濕的手掌沒碰她的背：「昨晚就喊著說累，今晚又累？」

時間他給孫淼煎了塊扒，已經把她驚訝到了，他只說自己生活總要學著飯，但現在看他用刀比她讓熟練，不像是只為自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