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拎着茶壶也不是退也不是，还是陈彦甫笔的间隙，瞥见了她。

“行了，倒还委屈上了。”陈彦甫直起，将狼毫笔递给桃儿，“替爷磨墨。”

桃儿敛了心神，赶忙专注于手上功夫。

桃儿被她揶揄，嗓一哽，晓得了早上其他人奇奇怪怪的原因了。原来不是知了自己没被主受用，而是因为红袖这事。

“听了，听了……”陈衿整个都在颤动，声音也抖得厉害，“我，我羞于启齿，您怎么能这么对范公！”

陈彦甫这才对陈衿开：“你这是来训斥你父亲咯？”

陈彦甫笔下不停，淡淡：“你说说你，除了长得胖还会什么？倒杯茶也能撒。”

陈彦甫轻嗤：“要我看，早断早了！那范潼除了长了张好脸，有什么好！这边与你定下亲事，那边在里和安宁公主还眉来去、勾勾搭搭！”

桃儿咬，有难言。主三天两的嫌弃她胖……有大小在场，她就是想为自己辩驳两句，也不好开。能的也只是抓了茶壶，不叫这简单的活计，让主爷看低了。

等收到陈彦甫散值的消息，桃儿端着气腾腾的茶冲了书房，哪知被人捷足先登。

陈彦甫端起茶杯，轻闻茶香，浅酌细饮：“听了什么？”

“怎么人？我陈家的姑娘自然是想怎么人就怎么人！别说只是下了小定，就算是真的已经嫁过去了又怎么样？你要是不愿意，我转就能给你找个更好的人。”

陈衿傻傻地摇：“不悔，不悔。”

陈彦甫冷冷一笑：“该说的我都说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以后啊，别后悔。”

桃儿知自己现在是有嘴也说不清，倒不若等主回来，请他免了红袖的责罚。反正主也不喜自己，自己守着初一、十五的夜就好。

陈衿自然不信：“爹爹误会了，公与我说过，都是那安宁公主缠着他罢了。”

明明陈彦甫没发怒，桃儿却隐隐察觉这对父女之间气氛不对，她低下，手中的墨块转动得更快了。

她持帕了掉落的泪珠：“只是……我已经与范公定了亲，您这么，倒叫女儿以后怎么人？”

陈彦甫却好似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只伏笔于案前，理公事。

桃儿妹妹经昨晚一夜，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到时候别忘了我就好。”

陈彦甫面如常，反而撇了桃儿，促：“愣什么神？磨墨都不会，要你有何用？”

桃儿放下手中的茶壶，接过狼毫笔，小心翼翼地搁在了一旁的笔架上。而后拾起墨块在陈彦甫价值不菲的砚台上缓缓转动。

大小陈衿胆战心惊的站在桌前，言又止，她手里的娟帕扯得凌。

桃儿两耳竖起。范公？大小中的范公，应该正是吏尚书范大人的大公范潼。与大小去年冬刚下小定，擎等着来年开大小及笄后嫁过去。

陈衿听陈彦甫这么一说，怕他真要毁了自己这桩姻缘，连忙惊惧：“父亲不可！我，我愿意嫁范公，就算……就算往后遭人嗤笑，我也愿意。”

“站在那什么？还不上茶。”

陈衿两通红，低连声称不敢。

另一边，陈衿见陈彦甫终于停下了笔，连忙开问：“我今日，今日在外面听说……”

桃儿轻移莲步，走到陈彦甫的边给他倒茶。期间陈衿抬看了她一，桃儿倒茶的动作一僵，茶撒了几滴到桌上，桃儿赶忙拂袖拭。